“两位大人,请先用茶,王爷一会就到。”下人分別给两人端来热腾腾的茶。
此时两人都没有心情喝茶,张居正心事重重地看著屋外纷飞落下的雪花。
“肃卿,你有没有听到风声,今夜大批锦衣卫倾巢而出,到底是为了什么?”张居正向高拱问道。
“刚刚宫里传出消息,有人误传皇上驾崩。”高拱神情也非一般的严肃。
“竟然有如此欺天之事。”张居正从椅上站了起来,惊呼道。
同时心里疑惑,户部的官员分明通知自己去领取补发的俸禄,锦衣卫只是从旁协助,和有人误传皇上驾崩有什么关係。
“两位老师久等,学生来迟来。”
这时裕王从夜色里匆匆而至,身上沾满了雪。
“见过王爷。”
张居正和高拱连忙起身行礼。
“王爷实在不是我们深夜叨扰您,只是事发突然。”
高拱迎过裕王,把刚刚和张居正说的內容讲述一遍。
裕王越听脸色越差。
“两位老师这该如何是好,父皇前些天重病,最忌讳这类事情。”
裕王想了一会,突然惊恐道:“父皇会不会觉得背后是我指使。”
高拱露出不为人察觉的轻鬆,裕王有此担忧正是他刻意引导。
高拱在內阁首辅徐阶的推荐下,刚刚升任台阁,虽然是徐阶举荐的高拱,但高拱自己知道作为裕王府首席,高升內阁只是时间问题。
前年,景王病故,裕王作为当今皇位的唯一合法继承人,高拱只要抱紧裕王,便可稳坐钓鱼台。
对於胡应嘉的弹劾,高拱心中门清。说不定此次皇宫变故也是其中一环,后面一定有徐阶的手笔。
“王爷不必惊慌,没有做过事,別人再怎么猜想污衊都是没有用的。”张居正安抚道。
“道理我都懂,若父皇召见问起此事,我该如何作答啊!”裕王一拍衣袖,在大厅里来回踱步。
这时从外面跑来一个下人,稟报导:“王爷,皇宫里来人了。”
听到这话,裕王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好在张居正眼疾手快扶住了他,“王爷您还好吧,要不要请郎中看一下。”
“我没事,快!快把人请进来。”裕王勉强道。
来的不是宫里的太监,而是锦衣卫朱七。
看见锦衣卫的黑色飞鱼服,裕王眼前一黑,摔跪在地上。
锦衣卫都来了,父皇真把这件事算在他头上了。
朱七刚进正厅就看到裕王跪在地上,忍不住皱起眉头,“王爷,下官是来传话的,没有圣旨……您不需要这样。”
裕王此时已经冷汗涔涔,高拱和张居正一起把他扶起坐到椅子上。
“差使请说。”
“请高大人和张大人做好上早朝的准备,下官还有差事,恕我无礼。”说完朱七快步离开了裕王府。
“早朝?陛下二十多年来从没上过早朝,这会怎么突然要早朝,还让锦衣卫连夜通知。”高拱心中实在不解。
“看来今晚种种怪事,只有到早朝上才有答案了。”张居正喃喃自语,心中隱隱有些兴奋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