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算个鸟啊!
这是一份借条。
借徐家白银10万两,一周內归还。
让徐阶两眼一黑的是,借条下签署的借款人正是嘉靖帝朱厚熜。
盖的是司礼监的印。
逆子,皇帝的借条都敢收。
“首辅大人,你没事吧,要不要下官去喊太医。”李春芳从值房里走出来,就看到徐阶摇摇晃晃。
“没事,子实啊,我家里出了点事,需要回家一趟,值房这边你看著点。”
在李春芳迷茫的目光中,徐阶匆匆坐上轿子离开了。
不怪徐阶如此火急火燎往家里赶,如果徐璠只是徐阶的儿子,那没关係。
关键徐璠还有另外一个身份,他是工部侍郎。
这是一个很不好的信號,嘉靖企图绕过內阁直接行使权力。
……
“哎呀,你轻点,痛死我了。”冯保趴在炕上,哀叫道。
一个小太监在帮他涂著药膏,边涂还边说道:“冯公公,这是我从北镇抚司拿的药膏,他们说这药膏可有用了,就算骨头断了涂这个都能好。”
这时,司礼监掌印太监黄锦走进了冯保的屋舍。
“老祖宗,您安。”小太监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跪拜道。
“你去吧,这儿我来就好。”黄锦说罢接过药膏,给冯保涂起来。
“哎哟,您別,老祖宗可不是折煞我嘛!”冯保动不了,只能在炕上扭来扭去。
“你別动。”
黄锦按住了冯保,自顾自说道。
“过去啊,他们都管別人老祖宗,我也喊他老祖宗。”
冯保把头深深埋在被褥里,强忍著不发出哭声。
黄锦说的是他死去的乾爹吕芳。
“我是熬上来的掌印,这內廷事情我管的没你乾爹好,外边的事我管的没陈洪好,陛下说我是个笨人。”黄锦嘆道。
“当年你乾爹也想提点我,奈何我太笨了,不过他还是推荐了我来当掌印。”
“你乾爹对我有恩,对我们宫里的太监都有恩。”
说到这里,冯保终於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老祖宗,陈洪出卖我,都是他的主意。”
黄锦涂好了药,替冯保盖好被子。
“当年,我刚刚进司礼监的时候,你乾爹说过,为官三思。”
“敢问老祖宗是哪三思?”
“哈哈哈,陛下圣明啊,你果真是当官的材料。”黄锦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像是想到很好笑的事。
“当时我这么说的,『黄锦只是个奴婢,不做官。”
“好了,这三思就是思危、思退和思变。你是我们这里最有学问的,不要灰心,多年后我可还得指望你的庇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