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兜兜转转穿过林间小路来到了白云观山门券洞。
那里聚集了不少的人。
王氏指著右侧墙上镶嵌的石猴浮雕,兴致勃勃说道:“相公快去摸一下它的头,相传摸过祛头痛。”
齐大柱农桑出身,后又参军抗倭,现在又是北镇抚司的锦衣卫,身体倍棒自然不会有头疾。
齐大柱不情不愿地表情被王氏尽收眼底,王氏眼神流转间都是不容改变的坚定。
齐大柱没法,他知道要是不摸恐怕又要挨一顿说教,只好放下手里的东西,悻悻然地上前去。
那边的人流突然喧闹起来,好像是起了衝突。
人群拉扯衝突间,一位妇人被推搡倒地。
不一会儿,她下身流出汩汩鲜血,染红地上覆盖的白雪。
见了血,围观看热闹的人群顿时作鸟兽散,生怕惹上麻烦。
齐大柱这时才看清,倒下的妇人竟然怀有身孕。
顾不上其他,匆匆上前帮忙。
王氏紧隨其后,脱下身上外套垫在孕妇的身下。
“发生了何事?”齐大柱隨手抓了一个香客。
那人剧烈挣扎著,根本不想理会齐大柱。
奈何齐大柱力道大得很,压根挣脱不了分毫,只好说道。
“倒下的那妇人是孙家的媳妇,去年来白云观上香祈福,突然离奇怀孕。”
“我看那个妇人都要生了,现在才来是怎么回事?”齐大柱很快发现了不对。
“那孙家老汉家住大兴,本来都以为是自己老来得子,不曾想日前李神医路过他家,为他把脉过后,说他绝无可能有子嗣。”
“可是李时珍,李神医?”齐大柱问道。
“可不是他老人家吗,既然是李神医说的,那断然不会有错。”
齐大柱这下彻底明白了事情的缘由了,鬆手放开了那人。
等他再回头时,孙老汉已经被几个身穿道袍的人摁在地上。
“案子可以慢慢审,快来救人,她快不行了。”王氏用急切的声音喊道。
齐大柱三步並作两步上前,喝道:“先救人,你们几个道士先把人放了,去喊郎中过来。”
“你是谁,凭什么……”道士王力阴阳怪气说道。
『砰
齐大柱沙包大的拳头径直砸到王力的脸上。
王力像是断了线的风箏飞了起来,倒在三米远的地上,昏死了过去。
“锦衣卫办事,谁敢聒噪。”齐大柱从腰间拿出鱼符。
眾人顿时惊恐地收了声。
这时一个小道士从远处跑来,神色焦急,嘴里喃喃道。
“仙丹来了,仙丹来了,快让开。”
“宋恆你真敢,偷盗仙丹是死罪你知道吗?”一旁的道士王力厉声喝道。
宋恆像是没听到,不管不顾把丹药餵给已经陷入昏迷的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