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扬州府狱司,光看卷宗可查不出真相。”
……
淮安府漕运总督府
“御史大人,下官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派下人沿著漕运南下寻找狗头金的消息,想必很快可以有消息。”
漕运总督赵孔昭拱手说道。
按理说漕运总督掌管著全国漕运,官拜从二品,与一省巡抚这样的封疆大吏同级,就算是朝廷下来的御史见到这样的官员也要跪拜参见。
只是此次朝廷下来的御史身份十分特殊,是当今首辅徐阶之子徐璠。
徐璠轻轻抿了一口茶,不急不缓地放下茶杯。
“除了这一点,让你去询问当地的富商有没有此等珍宝,问得怎么样?”
“这……”
见赵孔昭有些犹豫,徐璠不悦地放下手里的茶。
“这可是皇上的差事,你有什么好隱瞒的。”
那日徐阶安排他来到南直隶,为巡抚应天都御史,名义上是协助海瑞,实际上是为皇上寻找奇珍异宝。
当然顺带要看著点海瑞,不能让他太乱来。海瑞仅仅是一个户部主事的情况下,就敢上那道《治安疏》死諫,现在他是皇上钦命的御史,有皇命在身,什么事情干不出来。
徐阶看错了海瑞一次,绝不会看错第二次,於是隨便找了个由头把儿子徐璠派到了南直隶。
徐璠和海瑞几乎同时出发,没有去应天,反而到淮安停下了脚步。
“倒不是属下有所隱瞒,而是这个狗头金的消息和前几日泰州盐场暴动有关。”
徐璠听了赵孔昭的话,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此人是谁?”
“扬州知府卫东楚,此人家境颇丰,祖上三代为官,属下知道他家里有一块狗头金。”
“区区一个四品知府能查到什么?就算查到我们头上,他势单力薄又能奈我们何?”
“毕竟割没银是我们这些官员在做。”
“割没银乃是国策,你我不过推行国策,至於激起民变是下面的人办事不力。再说了泰州盐场是他扬州府的辖区,就算是淮安发生的暴动也有淮安知府的责任,和你有什么关係?”
在赵孔昭看来,要是激起民变毁坏帐册逃避追缴的事情败露,朝廷一心追查下来,一地知府和他这个漕运总督区別不大,可能连阁老都不能倖免。
“此地无银三百两。”徐璠冷哼道。
“可是扬州府的狱司还关著我的小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