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璠听了这话有些失望,如果狗头金在楚王手里,那就只能上报皇上了,他没有办法从楚王的手里弄到狗头金。
“我们已经知晓了,你且退下吧。”赵孔昭重新给徐璠倒了一杯茶。
“御史大人不必著急,此事大可以从长计议。皇上既然有需求,此等奇珍异宝自然是我等臣子的本分,大可以上奏朝廷,让卫东楚献上狗头金,我等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也只好是这样了。”
……
夜幕降临,在赵孔昭的带领下,徐璠与其一同进入了赵府。
赵孔昭的府邸装饰略显低调,仅在门口的两侧矗立著一尊栩栩如生的石雕,大门上面有两个巨大的鎏金铜扣,仔细看还有些掉漆。
进入其中,情况却截然不同,穿过曲径通幽的小路,可见假山流水,周围还布置了许多植物,即使在寒冬腊月也有一丝绿意,显然是有考究的。
“御史大人今天就住在这里吧,敝府条件简陋,还请大人多多包涵。家眷眾多,不便相迎,还请御史体谅。”赵孔昭將徐璠引至客殿,拱手道。
“赵大人客气了,我们都是朝廷办事的人,有时公务繁忙,就在案头上面小憩的情况多得是,实在没有那么多讲究。”
赵孔昭行礼后匆匆离去,进入內府。
妻子李氏迎了上来,焦急问道:“如何了?我弟弟的事,你问过徐大人没有?他怎么说?”
“情况不容乐观。”赵孔昭嘆了一口气。
“我们家这些年替徐家办过那么多事,该有的孝敬一分不少,怎么到关键时候帮忙捞一个人都不肯?”李氏愤愤不平。
“当年严党还在的时候,我冒死上书弹劾赵文华,清流之名多光荣,可是很多人只能共患难,不能同享福啊。”赵孔照小心翼翼地搀扶著妻子李氏,手指轻轻抚在她微微隆起的腹部,温柔道:“人不能吊死在一棵树上,朝廷之中党爭愈发激烈,今后天下是裕王殿下的天下,我们还是要早作打算。待我修书一封发往裕王府,看看他们的意思吧,总有办法。”
另一边,赵府客殿。
徐璠神色凝重,在房中不断踱步,想起临行前父亲的嘱咐:“南下监督百官整理盐政,不可自作聪明,轻举妄动。”
那日他採纳了盐商李维青的建议,借泰州盐场灶户暴动,顺水推舟让人混到暴动的灶户当中,毁坏了帐目。
让徐璠没想到的是那人竟会是赵孔昭的小舅子,更让他没想到的是李维青居然亲自下场,还被抓了。
如今海瑞已经到了扬州府,赵孔昭的小舅子將会是重要的人证。
这个人不能活,相应的一些人也不能活,只要他们活著,海瑞一定会顺藤摸瓜查到他身上,查到內阁身上。
想通了这一点,徐璠脚步匆匆地走到案头边,写下一封密信,又唤来亲卫:“你连夜出发送往应天府刑部,切记告诉他们这是內阁的密令,让他们速速处理泰州盐场造反的民眾。”
“属下领命!”
徐璠目送著亲卫渐渐消失在夜幕下,觉得还是不放心,又写了一封文书:“工部侍郎兼都察院巡抚应天都御史徐璠,谨奏陛下寻狗头金一事。臣南下凤阳得知,扬州知府卫东楚家中有狗头金等陛下所需之珍宝,可惜卫东楚吝嗇家中之珍宝,不肯上献於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