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阳光明媚。
中环,香江的金融心臟,高楼林立,玻璃幕墙反射著刺眼的光芒,这里匯聚了全亚洲最聪明的脑袋和最贪婪的野心。
滙丰银行总行大厦门前,林耀穿著一身笔挺的阿玛尼高定西装,戴著墨镜,正优哉游哉地抽著万宝路。
而在他身后半步,十三妹穿著一件刚买的黑色女士西装,戴著一副几乎遮住半张脸的蛤蟆镜,双手死死捂著胸口內侧的口袋,那里装著那张存了一千两百万的滙丰黑金卡。
她那紧张兮兮、一步三回头的走姿,活像个刚抢完银行、隨时准备和飞虎队火拼的悍匪。
“姐,你能不能自然点?”
林耀吐了个烟圈,一脸无语。
“你这样走在街上,差佬不查你身份证都对不起你这身做贼的行头。”
“你懂个屁!”
十三妹压低声音,咬牙切齿,“一千多万啊,老娘现在觉得满大街的人都在盯著我的胸口看,要是被人爆了头抢走,老娘做鬼都不放过你!”
“放心吧,黑金卡认人不认卡的。”
林耀屈指弹飞菸蒂,转身大步走进旁边的一栋超甲级写字楼。
“走,带你去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资本运作!”
两人乘坐电梯,直达三十八楼,鼎泰证券香江总部。
刚出电梯,还没等前台小姐姐露出职业微笑,一阵极其刺耳的怒骂声就从大厅中央传了过来。
“陈政,你个扑街仔还有脸来公司?因为你上个月的违规操作,导致公司在期指市场上亏了整整八百万,你现在已经被开除了,保安,把他给我轰出去!”
林耀眉头一挑,顺著声音看去,只见大厅中央,一个戴著金丝眼镜、头髮梳得油光水滑的中年胖子,正指著一个落魄男人的鼻子破口大骂。
那男人大概三十出头,穿著一件皱巴巴的廉价衬衫,头髮凌乱,眼窝深陷,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绝望和愤怒。
“王明,你放屁!”
落魄男人死死攥著拳头,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般嘶吼。
“上个月那笔做多期指的单子,明明是你强压著我按你的指令建仓的,现在爆仓了,你让我背黑锅?”
“放肆!”
王胖子被戳中痛处,气急败坏地跳脚。
“你有什么证据是我下的指令?签字的是你,操作帐户的也是你,陈政,你在中环已经彻底臭了,没有哪家机构敢用一个亏掉八百万的扫把星,滚,立刻滚!”
陈政浑身发抖,眼眶通红,他知道自己被这个老阴逼上司坑死了,但他现在不能走,他噗通一声,竟然硬生生地跪在了王胖子面前。
“王总……我求求你,背黑锅我认了,开除我也认了,但是我女儿还在医院icu等著做心臟手术,还差三十万的手术费。”
“你把这个月的底薪和提成结给我好不好?求求你了,那是我女儿的命啊!”
一个三十多岁的七尺男儿,为了女儿的手术费,在大庭广眾之下拋弃了所有的尊严,磕头如捣蒜。
周围的交易员们纷纷转过头,有的面露不忍,有的则是幸灾乐祸,在这个金钱至上的中环,同情心是最廉价的垃圾。
王胖子见状,非但没有半点怜悯,反而囂张地大笑起来,一脚踹在陈政的肩膀上,將他踹翻在地。
“要钱,你给公司亏了八百万,没让你去坐牢就不错了,还想要提成,你女儿死活关我屁事?给我打出去!”
两个保安如狼似虎地扑上来,架起陈政的胳膊就要往外拖,陈政发出绝望而悽厉的惨笑,像一滩烂泥一样放弃了挣扎。
“慢著!”
就在这时,一道极其不和谐、甚至带著三分戏謔的声音在大厅里响起,所有人一愣,转头看去。
只见一个穿著阿玛尼定製西装、帅得掉渣的年轻人,带著一个满脸杀气的短髮女保鏢,慢条斯理地走了过来。
林耀走到陈政面前,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系统面板的隱藏功能此刻正在林耀的视网膜上疯狂闪烁。
【目標人物:陈政】
【隱藏属性:极度罕见的量化交易天才、对数字有著近乎变態的直觉,未来成就:原歷史线中,因女儿病逝跳楼自杀;若被宿主收服,將成为宿主横扫华尔街的头號王牌操盘手(忠诚度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