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臥槽!!!”
一声悽厉到极点、仿佛太监被强行阉割第二次的惨叫声,在宽敞豪华的办公室里炸响。
王百鸣终於反应过来,大腿根部传来一股钻心的剧痛。
他手忙脚乱地跳了起来,像只触电的肥猴子一样,疯狂拍打著裤襠上被雪茄烧出的大洞,空气中甚至瀰漫起了一股淡淡的烤肉味。
好不容易把火星子拍灭,王百鸣气喘吁吁地瘫在桌子后面,脸色苍白如纸。
但他毕竟是能在中环混到院线经理的老油条,强行稳住心神,死死盯著坐在对面、双腿搭在自己办公桌上的林耀,色厉內荏地吼道。
“你……你到底是谁派来的,什么澳门八百万的窟窿,我根本听不懂你在放什么狗屁,保安,保安死哪去了?!”
王百鸣一边疯狂按著桌上的呼叫铃,一边指著林耀的鼻子破口大骂:“敢来盛世影业敲诈我,你知不知道我们老板跟警署的探长是什么关係?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把牢底坐穿!”
“別按了,外面的电话线我进来的时候顺手拔了。”
林耀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从兜里掏出那个金灿灿的防风打火机,在手里啪嗒啪嗒地把玩著。
那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在此刻寂静的办公室里,就像是催命的音符。
“王经理,不见棺材不掉泪是吧?”
林耀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眼神犹如两把锋利的手术刀,直接將王百鸣最后的那点心理防线生生剖开。
“葡京赌场,vip贵宾厅,叠码仔丧彪,三天前,你用盛世影业下个月的院线排片预售款做抵押,借了八百万的高利贷,全押在了百家乐的庄上,结果被对家一把清空。”
林耀身体微微前倾,盯著王百鸣那双瞬间放大到极点、布满红血丝的瞳孔,一字一顿地说道:“丧彪给你下的最后通牒是今天下午三点,现在是上午十点半。”
“还有四个半小时,如果钱不到帐,丧彪的刀手就会在中环的大街上,把你的手脚剁下来餵狗。”
“扑通!”
王百鸣双腿彻底失去了力量,直接从老板椅上滑落,重重地跪在了办公桌后面。
他浑身剧烈地颤抖著,冷汗像瀑布一样从他那光禿禿的脑门上倾泻而下,瞬间湿透了价值几千块的定製衬衫。
全中,连特么叠码仔的名字和最后通牒的时间都丝毫不差!
这种绝对机密的事情,除了他自己和丧彪,根本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这个叫林耀的年轻人,到底是人是鬼,难道他在自己身上装了窃听器?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王百鸣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吞了一把沙子,彻底放弃了抵抗,像条死狗一样趴在桌沿上。
“我想怎么样?”
林耀冷笑一声,將搭在桌子上的双腿放了下来。
“昨天,有个叫林正的落魄导演,拿著一部《殭尸先生》的样片来找你,你连看都没看,就把样片扔进了垃圾桶,还让他跪下来给你磕头才肯排片,对吧?”
王百鸣先是一愣,隨即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
他想起来了,昨天確实有个长著一字眉、穷酸得要命的扑街导演来求过他,他当时正因为欠下巨债心情暴躁,直接把那人一顿羞辱赶了出去。
臥槽,难道……眼前这个背景深不可测、手眼通天的恐怖大佬,居然是来给那个拍烂片的穷酸导演撑腰的?
这特么叫什么事啊,一个拍封建迷信烂片的小导演,背后站著这么一尊活菩萨,你特么早说啊,你早说我特么给你磕头都行啊!
“林、林老板,误会,这全都是误会啊!”
王百鸣疯狂地扇著自己的耳光,清脆的巴掌声在办公室里迴荡。
“是我有眼无珠,是我瞎了狗眼,我不知道那位林导演是您的人,我该死,我真该死!”
“行了,別在我面前演苦情戏了,你这演技,去跑龙套都嫌多余。”
林耀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直接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合同,像扔垃圾一样扔在了王百鸣的脸上。
“我今天来,是给你指一条活路的。”
林耀指了指地上的合同,“打开看看。”
王百鸣颤抖著双手,像抓著救命稻草一样捡起合同,刚翻开第一页,他的眼珠子就差点瞪出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