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捕头瞥了李成一眼,神色更冷。
“分明就是你,在许家当杂役期间,和刘大脑袋这个管事多有衝突,怀恨在心,想要趁机报復。”
“离了许家后,以为查不到你头上,所以当天晚上便暗自痛下杀手。”
“不仅出了心中怨气,还一下子抢走了诸多银钱,用来交县学的学费。”
“以为入了县学便安稳了,没人拿你有办法了?”
“就你的这些手段,错漏百出,可笑得不能再可笑,真把人都当傻子了不成?”
“官爷,这真是冤枉!给我几个胆子,我也不敢干这等事啊!”
“这……这上县学的钱財,是我自己的!”
“胡说八道,你才挣几个钱?”
“你挣的那些钱都弄回家去,一分捨不得花!你以为我不知道?”
“官爷,这……其实不是这样的。”
“我这些年连一文钱都没敢用过,哪怕病得要死,都没敢歇息一天,更不曾吃药。”
“所为的,就是偷偷攒下一些钱,到县学去学习。”
“我不想只当一个杂役,想搏一搏。”
“我也想像弟弟一样,能入县学习武,能入门。”
“攒了这么多年,终於……终於在二十岁之前把钱给攒够了!”
“这些都是我的血汗钱,真不是抢来的!”
李成在这事上还真没说谎,交学费的十两银子,的確不是抢的,也真的是他的血汗钱。
“还在这里胡说八道!”
“你辞去许家杂役时,可不是和郑管事这般说的!”
“你说你是要回牛家洼,结果转眼就到县学去报名了。”
“官爷,这……小人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小人好不容易才攒了这么点钱財,不敢轻易乱花,更不敢露白。”
“小人要是明明白白地给郑管事说,小人不干杂役,是要到县学报名,那小人的这点钱財绝对得有一多半,会进入郑管事口袋,小人也没办法再入县学。”
“小人一直攒钱,攒到十九岁多,才终於把钱攒够。”
“若是再耽误一些时日,年龄就超了二十,没办法再入县学了。”
“不得已之下,才撒了谎。”
“就这,还被郑管事给硬生生敲走了二百六十一文钱!”
孙捕头闻言,眉头微皱,隨后改变了主意。
“先別急著回县衙,走,到他住处去!且好好搜一搜,找出刘管事丟的钱財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