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北见到了年轻漂亮的姐姐,心里既有高兴又有感慨。
姐姐的性格隨了母亲,也是有些泼辣,非常的能干和坚韧。
她和丈夫朱文良在木器厂下岗了以后,一个四处找活干谋出路后来还开了餛飩店,一个消沉了大半辈子,只知道喝酒赌钱。
许北非常亲热的喊了一声,“姐。”
赵凤英紧著问,“你家文良没跟著一块来啊?”
许丽扬声道,“没有,我自己一个人回来的。”
然后快走了几步,到了母子俩附近才小声的说,“我其实是听说了我老弟跟领导吵起来的事,才赶紧的寻思回来看看,也不知道啥情况呢,就没让他一起跟著来。你个臭小子,现在脾气挺大呀。”
“那是。不能只有年龄见长,脾气也得见长啊。”
许北刚贫了一句,就被比自己大四岁血脉压制的姐姐捶了一下胳膊。
他却一点都不觉得疼,还嘿嘿的笑了。
“你啊,也是给咱爸气够呛啊。跟我嘟嘟半天。”许丽好奇的看看空著的爬犁,又追问道,“妈,你俩到底干啥去了?”
“你弟弟找了一个好活儿……”
许北打断了眉飞色舞想要分享好消息的母亲,“我们去邻居家了,有啥话进屋说吧。”
毕竟现在虽然已经改开了好几年,但有些事情还是会被定性为投机倒把。
尤其帮忙卖凳子还挣提成了,要是隔墙有耳的让哪个邻居听到了,传出去也不太好。
赵凤英也反应过来,赶紧附和,“对对。先进屋再说。”
“好。”许丽又压低声音说一句,“我爸气不顺,咱们都小心著点儿吧。”
许北无所谓的耸耸肩,“他要是想骂人,再小心也没用啊。”
赵凤英用摘下来的棉手套,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赶紧进屋吧。”
许大山绷著一张脸,好像別人欠他多少钱似的,盘腿大坐的在炕头上抽菸。
看许北他们进来,就气不打一处来的质问,“这都几点了,不在家做饭摇哪儿乱走,屁股怎么那么沉呢!”
“有新蒸的馒头豆包还有摊的大煎饼,燉酸菜,都是现成的,炒个鸡蛋大葱就能吃饭了。”
赵凤英挣到钱了心情好,也懒得跟丈夫一般见识,语气还挺温和。
说完又推了许北一把,“儿子啊,你別急著摘帽子手套,再去外面给妈抱点柴火进来。”
许北知道母亲这是想把自己支出去,免得吸引火力一言不合再吵起来,“行。”
然而,他转身还没走出屋,就被许大山给劈头盖脸骂了。
“还有你个小犊子,老猪腰子可正了,都不去上班了,不知道干点活啊,柴火都不抱,还几巴能干点啥!”
许北还没有发作,赵凤英就炸了庙。
“许大山,我是不是给你脸了?一回来就捂了嚎风跟疯狗似的,逮谁咬谁!我儿子能干的事多著呢,比你个油瓶倒都不扶的强!”
“那我还不是上班干活太累了!”
“谁不累啊?人家別家上班的老爷们下班以后回来也都能干这干那呢!咋就你不行呢?还有,我在家閒著了?”
“跟你个老娘们说不清。因为这个小犊子,让我在单位也挺没面子的……”
“你没面子?你要是在单位厉害点,那老张敢那么对我儿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