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北关心的大声问了一句,“国栋,你们外面站那么久,都冻透了吧?”
宋国栋吸了吸鼻子,笑呵呵的说还行。
不过,被宋国美又尖又大的声音几乎盖过了。
“小北哥,我们穿得多,没冻透,再说还能跺脚也不冷。倒是你还有婶子和小娟骑这么远冷不冷啊?”
许北面对小姑娘的关心,自然也是笑脸相迎,“我一路骑车子都骑出汗了,不冷。”
因为大家经常走动的关係,所以母女俩跟宋国美也不算陌生。
坐在前面大樑上的许娟衝著宋国美笑道,“小美姐,我们也不怎么冷,穿得厚。”
正好自行车这会儿也靠近了几个人,赵凤英一边灵巧的跳下了车子,一边笑著附和,“是啊,从头到脚都裹的挺严实。哎,也不知道你们到这么早,要不然更早点出来了。”
宋国美立刻上前几步,亲昵的挽住了赵凤英的手臂,“没事,婶子。別听大黑哥瞎说,其实我们也没等多久。”
大黑嘿嘿的笑了笑的同时,又对著许北嘰咕嘰咕眼睛。
许北当然明白髮小的小动作是什么意思,给了他一记警告的眼神。
等到许娟也下了车子以后,趁著几个人站在一起寒暄聊天,许北去找了个位置把自行车停好锁上。
然后,很快回到了他们身边。
三个许久未见的女眷挽著胳膊嘰嘰喳喳的热聊,许北和大黑宋国栋他们几乎天天见,肯定燃不起来那么大的热情。
问了一下今天各自订了多少木凳的情况,就有一搭无一搭的一边抽菸一边閒扯了。
许北也颇有閒心的观察起了夜晚的电影院以及周边的情况。
只见电影院从门口到那两盏昏黄的路灯下,已经密密麻麻的站了不少人。
等待进场的人们,大多穿著臃肿的棉大衣羊皮袄戴著狗皮帽子毛线帽子,在寒风中跺著脚,聊著天,抽著烟。
呼出的热气在零下三十多度的天气里,瞬间凝结成一团团的白雾。
从道路两边的方向,还有很多三三两两的人在往电影院这边涌来。
有的骑车,有的步行。
正当许北想要极目远眺的时候,在雪地上踩灭了抽剩了一点菸蒂的大黑扒拉了一下他,“大北,看看几点了,是不是快要检票了?”
许北抬起手腕,撩开一点棉大衣的袖口,借著路灯的光亮看了看錶针,“六点四十二了,估计马上了。”
“那是快了!还是夏天好啊,顶多挨点蚊子咬,这大冬天死冷寒天的都冻脚了,跟猫咬似的。”
大黑说话间,还用力的跺了跺脚。
许北闻言,也感慨了一句,“是啊,冬天看电影就是比夏天遭罪,咱们家这里又太冷了。”
毕竟八十年代这会儿还不像后世,一般电影院都开在商场里,可以吃吃喝喝购购物的打发等待的时间,就这么在外面干冻著硬挺著,著实是一种痛苦煎熬。
宋国栋用棉手闷子蹭了蹭鼻子,“就算遭罪也都乐意看啊,尤其是这少林寺,之前更火的时候,买票都费劲呢。”
大黑赞同的说道,“確实。现在提前点儿能买到,之前挖门盗洞的得找那帮倒票的买,不然场场爆满,根本看不上。
对了,一会儿检票还是都各自拿著吧,要不然好多人都往里挤,容易耽误事……”
於是,许北他们很快都拿到了大黑分的电影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