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大樑上包裹的很严实的许娟,也发出了闷闷的声音,“是呀,妈,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赵凤英也没卖关子,带著笑意的说道,“那天刘大姐来家要给你介绍对象,你说有喜欢的人了,就是还没有开始行动追求。
还说那姑娘漂亮又有文化,知书达理贤惠懂事特別能干,我今天一瞅,不就是小美的那个復读班的女同学吗?
怪不得你对国栋妹妹没意思,原来是相中人家同学了……”
许北真是做梦都没有想到,母亲的联想能力如此的丰富。
还把自己那天为了应付说媒的人而编的瞎话,跟现实里的人物结合到了一起,说的那么有鼻子有眼的,如果不是他本人听了,没准都要信了。
“妈,你这也太能瞎想了,完全误会了,根本没有的事。我和那位姑娘还是前几天在电影院门口,遇到了国栋妹妹,然后才认识的,一共都没说过几句话。”
至於在百货大楼的碰面,许北这会儿也没法说了,不然肯定越描越黑。
赵凤英恍然,“啊,我知道了,就是买糖葫芦那天是吧?”
许北连忙说道,“对,就是那天。我只看了半场就提前离场了,然后又买了几根糖葫芦给你们。”
许娟注意到了这个又字,出声道,“哥,那么也就是说,你给小美姐她们也买糖葫芦了?”
许北自认为坦荡的回答,“確实买了。那刚好碰到了,我跟她哥关係还挺好的,给买点吃的很正常吧。”
“那的確不犯毛病。”赵凤英话锋一转,“不过,儿子啊,从前妈咋没发现你这么会为人处事呢。”
许娟也附和道,“是呀,哥,你从前可没这么大方。”
许北顿时有些无奈了。
他总不能说自己是人老成精,而且也不把那几毛钱放在眼里吧。
“人都是会变的。我最近的表现你们还没发现吗,我是开窍了。”
赵凤英勉勉强强的算是接受了他的解释。
但心里还是从买糖葫芦和宋国美的反应,间接的认定之前的推断没错。
於是,话里有话的说道,“开窍了好啊。儿子,就是吧,你要是更早开窍就好了,是不是也好好学习,像国栋妹妹和她同学似的,考不上就参加復读班。”
许北听了,简直哭笑不得,“妈,我压根就不是那块学习的料。你还是把希望寄托在你老闺女身上吧,咱家能不能祖坟冒青烟,出个大学生,就看她的了!”
许娟在旁边正听得起劲儿,没料到就把话题扯到了自己头上。
马上用带著棉手闷子的手捶了下许北握著车把的手背,喊了一声哥,表示抗议。
许北则笑呵呵的用下巴压了压妹妹带著毛线球的帽子顶,“小娟,你也不用太有压力,一年不行,咱就两年,反正以后我跟妈光靠卖凳子挣提成就能供得起你!”
赵凤英在后面也跟著笑道,“是啊,老闺女,妈现在一个人每天赚的都快赶上你爸工资了,不管你念几年的復读班都供你。”
许娟听著哥哥低沉坚定又富有磁性的声音,还有母亲底气十足的话语,感觉也多了信心和能量,“我才不想念復读班呢,最好明年一考就考上,像我哥说的那样,为我自己,也为咱家爭口气!”
此话一出,许北和赵凤英母子俩都开心的笑了起来。
“这就对了!”
“是唄,我老闺女真有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