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凤英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说道,“是啊,尤其我们这林区最不缺的就是木头。
因为都是熟人,知根知底的,然后觉得做工好质量好还比北大楼卖的便宜一点,所以才买了替换的……”
许丽抿了抿唇,也立刻附和道,“对啊,小姑,我们能卖出去也是仗著认识,不然人家去商店买多好啊。
其实就是商店也卖的不快呢,很多人家打家具的时候就顺便做些凳子了。”
结果,许大红根本听不进去,表情狰狞的扯著嗓子喊道,“说一千道一万,还是没把我们当一家人!
要不然有这好事早就说了,我还就不信了,没有熟人,去赶集卖也行啊!”
这赶集卖的话一出,把几个人都给干沉默了。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茬好了。
还是许大山这个当哥哥的耐著性子开了口。
“大红,你又不是没在这边住过,也不是农村,哪来的集啊。
林业局只有个自发形成的小市场,夏天有人卖点自家种的小菜和打的鱼,现在死冷寒天的也就卖点冻货冻鱼,几乎没有啥人,上那卖凳子也卖不出去啊。”
然而,许大山的话,又深深的把许大红给刺激到了,一肚子委屈和愤恨的连哭带嚎了起来。
“二哥,你说这些亏心不亏心,我当初要是能在这边找到对象,落下脚跟,是不是也能吃上供应粮,不回农村了!
还不是你们当哥哥嫂子的没有尽心尽力!我就比许丽大一岁啊,看看她嫁的对象是啥条件的,我嫁的那刘满柱又是啥条件!呜呜……我这命啊,真是太苦了……”
老太太一看小女儿这样,看向二儿媳妇的三角眼里也闪过一抹怨恨,隨即掏出手绢跟著默默抹起了眼泪。
赵凤英这个当嫂子被怨上了,觉得简直比竇娥都冤,都要冤死了。
尤其小姑子还当著自家女婿的面扯这些用不著的,更是气到不行,也不再顾忌丈夫和婆婆了,直接毫不客气的质问道。
“许大红,做人得讲良心!当初你在这边相一个不成相一个不成的,我跟你二哥挖门盗洞的四处给你划拉对象,都要求爷爷告奶奶了,咋不尽心尽力了!
那看上你的,你非看不上,你看上的呢,人家又觉得你是农村户口,长得又不出彩,相不中,我们又有啥办法啊!”
许大山面对哭成一片的母亲和妹妹,还有气红了眼的媳妇,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何况,还当著朱文良这个女婿的面,更觉得丟脸死了。
他绷著脸呵斥道,“凤英,行了,你少说两句吧!”
赵凤英却没理会许大山,把到了嘴边的话吐露了出来,“你还好意思跟你大侄女比,不说个头,就是长相方面也差一大截啊!更不要说我们家小丽下生就有城里户口,找个门当户对的对象那不是应当该的!”
许丽也著实被噁心到了,一边安抚的顺著母亲的后背,一边冷声道,“小姑,不是我当晚辈的说话难听,当初你嫁给我小姑父也不是谁逼著你嫁的,那还不是你自己的选择,自己愿意的吗?
现在竟然还埋怨上我爸妈了,那不是纯纯的拉不出来怪地球没有吸引力!”
许大红被母女俩懟的哑口无言,脸上青红交错,只能求助於许大山和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