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从他手里滑落,砸在地上,屏幕碎了。
但他没有弯腰去捡。
他退后两步,跌坐在床上,脸色从白变青,从青变灰。
赵祥龙喃喃自语:“他知道了。。。他早就知道了。”
助理站在门口,大气都不敢出。
赵祥龙猛地抬头:“他是不是有內幕消息?他怎么可能比巴菲特还早一天?
一个学生,怎么可能比巴菲特还早一天买入?”
助理支支吾吾:“少爷,网上有人说陆沉舟昨天在科技园说了一段话。
他说电动车是未来,说比亚迪的电动车已经在深圳跑了。
他说他不是赌,他是看清楚了。”
赵祥龙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得很苦涩。
“看清楚了。。。。他看清楚了,我没看清楚。巴菲特也看清楚了,只有我。。。只有我。。。”
他没有说下去。
他想起自己昨天说的那些话“电动车是笑话”、“比亚迪是垃圾股”。
他想起自己站在24。80元的高位上,嘲笑那个在8块钱买入的人。
谁才是笑话?
他闭上眼睛,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助理小心翼翼地问道:“少爷。。。。我们的中信证券,周一怎么办?陆沉舟周五卖掉了,我们。。。”
赵祥龙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哑著嗓子说:“能怎么办?等死吧。”
他躺回床上,盯著天花板。
昨天,他还觉得自己是天之骄子,是人大金融系未来的希望。
今天,他觉得自己像个跳樑小丑。
在巴菲特的光芒面前,他那点家底、那点成绩,什么都不是。
而在陆沉舟的远见面前,他连跳樑小丑都算不上。
他只是个什么都没看清楚的普通人。
久到张艺兴以为信號断了。
然后消息来了,很长,但只有一句话:
“艺兴,你这个室友,要么是全世界运气最好的人,要么是全世界眼光最远的人,我现在倾向於后者。”
张艺兴放下手机,坐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转头看向陆沉舟的床铺,空的。
陆沉舟已经起床了,应该是去锻炼去了。
但张艺兴知道,这个周末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赵祥龙是被助理的敲门声吵醒的。
“少爷!少爷!出大事了!”
赵祥龙骂骂咧咧地打开门:“大清早的,鬼哭狼嚎的干什么?”
助理的脸色白得像纸,手里举著诺基亚n95,屏幕上是財经新闻的页面。
“巴菲特。。。巴菲特买了比亚迪。”
赵祥龙愣了一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