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北辰毫无防备,冷不防被她猛推一把,一个趔趄,狼狈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他傻眼了,只见夏珏气鼓鼓地瞪着他,胸口剧烈起伏,像只筑起防线的炸毛的猫。
可这突如其来的攻击,非但没让他生气,反而给他带来一个荒谬的念头:这激烈的情绪,是不是意味着他在她心里,有点份量?而且看她这架势,应该没伤着。
“跟我闹小脾气呢?我的天……”他嘴角甚至勾起一丝无奈又纵容的弧度,拍了拍身上的灰就要站起来。目光却猛地定在夏珏屈起的膝盖。
浅色衣料上,染着了刺目的红痕。
“你受伤了!”那点笑意瞬间冻结,被惊惶取代:“让我看看!”
夏珏被他毫不掩饰的紧张弄得一愣,那股委屈和怒气被冲散了些,低头看到自己的膝盖,那点刚被压下去的倔强又冒了头,伸手还要去推他:“你走开!”
“别任性!”常北辰抓住她的手腕,正色敛容,内心急切。
两人陷入无声的角力。
夏珏心头一跳,一股异样的感觉突然冲进她心里——这算什么?拉拉扯扯。
她先松了力,慌乱缩回双手,两掌撑地就要起身,但身体还未完全离开地面,就已被常北辰一把抱起。
她一动不动,不想要推搡着别别扭扭的,显得像对小情侣一样。
常北辰将一直沉默的她轻轻放在沙发上,随即伸手去卷她的裤腿。
粗糙的布料蹭过肿胀的皮肤,夏珏轻轻“嘶”了一声。
裤腿卷起,露出膝盖上擦破的皮,周围已经红肿了一圈。
常北辰检查了她的膝盖和脚踝的旧伤。
“好在脚踝没触到。等一下,坐着别动。”
他起身快步走向诊疗室去取药箱。
夏珏目光追随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堂屋空旷的寂静包裹着她,膝盖的刺痛一阵阵传来。
她忽然开口,声音回荡在寂静里:“我说理解叔叔,是想说,与其让他总想着把招牌交给青远,不如你自己把它做得比青远更好,好到他没理由再有把招牌给出去的想法。”
“话没说完你就跑了。”她小声嘟囔了一句,带着点控诉,又有点委屈,“什么人啊……”
“我的错。”他突然返回,声音真诚,没有辩解,没有推诿。
夏珏见他这样,这个回应确实令她意外。她欲言又止,不知如何回应。
“喔。”半天挤出来这样一个字,算是接受了他的认错。
他没有再说话,低头处理伤口,动作利落但轻柔。
冰凉的药水沾湿了棉签,他小心地凑近她的伤口。当那带着凉意的棉签即将触碰到破损的皮肤时,夏珏的腿下意识瑟缩了一下。他立刻停住,稳稳地悬着手,直到她绷紧的肌肉放松下来,不再颤抖,才极其轻柔地涂抹上去。
“我不是生你的气。”他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才怪。”她嘟囔着。
常北辰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只是更专注地处理着她膝盖上的伤痕。
沉默再次弥漫开来,比之前更加厚重,仿佛有什么东西堵在了他的喉咙里,无法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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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伤官为谋|底牌是你
伤官。本章代表谋略、才智、不按常理出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