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碎了。”
梵抱渊惊讶地望向手心，象掌从石块上缓缓缩回来。
下一秒，两人高的巨石轰！在象族巨力下碎成一地大大小小的建筑垃圾。
梵抱渊讪讪笑了笑，扭过身正和君迁子看了个正着，抬着手掌将在原地。
“……”
君迁子深吸一口气，内心说服自己对没受过教育的魔多些包容，便没什么表情地转向梵决明。
后者正看戏似地注视着地上的碎石，仿佛忽然对石头燃起了兴趣，眼神却飘忽不定，似乎并不在上面。
神情仿佛在说：看到了吧，你要的事情很难办。
君迁子瞥过，淡淡伸手：“那便劳烦尊上将万兽录予我参考，选出适合的灵兽协助。”
闻言梵决明近乎不可见地滞了一瞬，随即飞快切换成一副坦坦荡荡的模样，凭空抓出一本册子，神情揶揄地放在君迁子手心。
纵是魔尊也未料到，当初用来威胁君迁子的那本名录，竟被他反过来用作助力。
封面缓缓翻开，先前被吹起掠过的第一页展现在君迁子眼前。白纸黑字清晰无比并无异常，他指尖却一顿，愣在原地。
就见纸上字字分明，开头写着三个大字：
君迁子。
【君迁子，称为尊者，位于兽宗宗主之上，敬为仙尊。此人是人是兽并未可知，力强而凌驾万兽，是而记于万兽之首。】
目光扫过几行字，君迁子啪！地冷脸直接翻到下一页。
……一片胡诹。是人是兽都分不清楚，眼睛长在后脑勺么？
“怎么，你所仰慕的仙尊，便这样不读了？”
声音低低地传来，一只手霸道地摁住书页，强行翻回上一页，“好好看看。”
迫不得已，君迁子低头。
【此人相貌不凡，精通驭兽之术……号令百兽不为难事。】
“照此文所言，这君迁子莫不是用相貌令百兽折服。”
梵决明赞叹道，随即话头一转，看向君迁子的目光意味深长，“小狸奴，是本座好看，还是你的仙尊好看？”
这并不是什么难题，君迁子面不改色垂眼道，“自然是魔尊更胜一筹。”
“是么？”
“自然。”
“那便接着往下看。”
【此人手段狠厉非凡，性情暴戾，凡遇重伤之兽，必开膛破肚永绝后患；凡遇失手之人，必不容忍逐之，使其无路可退。】
君迁子额角一跳，被这段莫名其妙狗屁不通的记述雷得浑身一颤，就听梵决明又悠悠问：“以你所见，本座和仙尊，又是谁更为狠辣？”
此言一出，周围的所有声音纷纷消失。一旁原就装作自己不存在的几魔更是连呼吸都不敢，瞳孔微颤，视线牢牢锁在君迁子身上。
指甲无意识地掐进皮肉，君迁子脊背紧绷，心脏的跳动声越来越响。
“怎么，很难答？”
君迁子掐了下手背，强行集中注意，道，“尊上，凡间有句话很恰当，不在其位，不谋其事。”
“仙尊和尊上所为，必定有各自的道理。事人所言不可尽信。”
空气中死寂蔓延。
片刻后，大手从书页上若无其事地移开：“好一个在其位。做你该做的事吧。”
语气并不庄重，甚至带着点轻佻，指尖轻轻在君迁子袖口上挽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