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狸奴，你可知敛兽为何物？”
“不知。”
日光洒落一片金色，君迁子半张脸藏在阴影里，一目十行。
“所谓敛兽——”
梵决明懒懒倚在柜上，指尖把玩着不知从何而来的折扇，唰！展开，又啪！合上。
君迁子斜斜睨了他一眼。
“老板，这几本，都要了。”
他扫下两本书丢给虎听风，“这些都是你要读的。”
大部头重重砸在手里，虎听风低头：
《魔与未来》《魔医草药学》《灵兽药理学》《灵兽临床诊断学》……
他拿过一本翻了两页，眉毛挠得花白：“这都是什么呀，写的花里胡哨，看都看不——”
刹那间，一股凉飕飕的气息扑面而来。
“不懂是小虎愚笨。”虎听风自觉一个大转弯，点头哈腰送走了君迁子杀神般的眼神。
君迁子指节扣了扣，示意他往后翻。
后者不知所以，往后哗哗翻了两页——
白纸黑字，好似并无特异。
然而突然，他似乎想起什么，福至心灵噼里啪啦地翻到了最后。
书尾印墨已在时间的影响下晕开了淡淡的红晕，但仍依稀可辨三个显眼干净的大字：
君、迁、子。
寻常刻字、寻常墨印，却好似有人持剑指着脖子。
虎听风眼前一黑，恍惚间啪！地合上书。
半晌，他求助地望向梵决明，后者倚着书柜闭目养神，察觉到目光幽幽掀起眼皮。
虎听风虎躯一震，猛然想起自家仙尊似乎还在拿魔头逗乐，结结巴巴地扭过头：“好好好好好的大大大大人，我回去便研究！”
君迁子不置可否地牵了牵嘴角，叫住虎听风溜之大吉的腿脚。
“先前魔医说魔界不产草药，你可知是否如此？”
虎听风战战兢兢回头，诚实摇了摇脑袋，眼神无比清澈：“不知。”
“不过魔族地界我也略有耳闻，在药谷时有听师兄说，起初药谷地界并不大，而魔界边缘有一块风水宝地药材极易生长，不知何时被药谷收容了。”
看向梵决明的目光有些心虚，他道：“其余便不知了。不过大人您问魔界做什么？”
不是回灵界嘛？
虎疑惑。
君迁子若有所思。
偌大一个魔界，竟没有一处可以种植药材？
“魔界可有田地？粮食都种在哪儿？”
他抬头，定定地看向梵决明。
便见梵决明似笑非笑地看过来，狭长的眼间满是揶揄。
没等君迁子来得及开口，他懒洋洋道：“小狸奴，你说魔族？本座看上去，可像是依食物为生的样子？”
“可魔族幼儿呢？百姓呢？”
君迁子提问时总会用一种疑问而并非好奇的语气。配合平平淡淡的表情，多数人很容易误解他是在质问。
实则不然，他眼中压根没有质问的概念。
有疑问便问，至于旁人如何解读，与他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