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时將至,夜色最浓。
黑风谷口,玉蟾宗的换班队伍如期而至,蛊阵的嗡鸣骤然减弱,进入了一炷香的虚弱期。
就是此刻!
苏墨白指尖掐诀,青竹山草木术全力催动,谷口两侧的毒草瞬间疯长,浓白色的瘴气翻涌而出,瞬间笼罩了半个谷口。
“敌袭!有情况!”
谷外的巡哨瞬间大乱,一半人立刻朝著瘴气来源衝去,正好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同一瞬,沈灵溪纵身掠至阵前,天生剑印全力催动,三道金色剑纹从她眼底一闪而过,三道精纯剑息破空而出,精准无比地刺中了三道蛊阵的阵眼!
“咔嚓——!”
连环蛊阵瞬间裂开一道缺口,阵眼处的蛊虫尽数毙命!
“走!”
瀟云升低喝一声,身形如电,顺著缺口冲入谷中。
谷內留守的四名玉蟾宗弟子根本没反应过来,便被他一剑一个,精准点中麻筋,当场瘫倒在地。
囚笼就在谷中央,二十多名各宗弟子被关在铁笼里,个个面黄肌瘦,气息微弱,眼中满是绝望。
瀟云升挥剑斩断铁锁,沉声道:“能走的,跟著我走!不能走的,互相搀扶,我们带你们出去!”
青竹山的七名弟子看到苏墨白,瞬间红了眼眶,哽咽著喊了一声“苏师兄”。
被救的弟子们看著瀟云升,眼中满是感激与敬佩,没人想到,在这叫天天不应的燕虞山深处,竟然有人敢闯玉蟾宗的囚笼,救他们这些弃子。
不过半柱香时间,所有人都撤出了黑风谷。
等玉蟾宗的人反应过来,衝进谷中时,早已人去楼空,只留下破碎的蛊阵和瘫倒在地的留守弟子。
一行人借著夜色,遁入了远处的密林。
被救的弟子们纷纷上前,对著瀟云升、沈灵溪和苏墨白躬身行礼,语气里满是劫后余生的感激:
“多谢几位师兄师姐!此恩没齿难忘!”
瀟云升看著眼前二十多名各宗弟子,看著他们眼里重燃的光,握著流云剑的手,愈发坚定。
他终於明白,母亲临终前让他躲开的乱世诅咒,从来都不是焚运金麟的反噬,是这视底层弟子命如草芥的世道。
他要解的,从来都不是自己身上的咒,是这天下所有弃子的咒。
可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救出眾人的同时,黑风谷內,一名玉蟾宗弟子已经捏碎了传讯玉符。
燕虞山腹的玉蟾宗据点里,蟾九渊看著传讯,脸色瞬间铁青,猛地一拍石桌:“废物!一群废物!连个囚笼阵都守不住!”
他身旁,头戴斗笠、手握紫薇云纹令牌的剑枢院掌令使,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冰冷:
“一个青衣弟子,竟有这么大的本事。看来,我们得给他准备一份大礼了。”
密林之中,瀟云升抬头望向燕虞山深处,那里的黑云,愈发浓重了。
一场更大的危机,已然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