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姑你们离家二十年,从不肯回来孝敬爷爷奶奶,如今回来,就带些野猪肉糊弄事?
我还听说,这野猪肉还是三表妹猎来的,合著你们一分钱都没花?
就这样也敢来给爷爷过寿?
换做是我,可没这个脸面。”
兄弟二人一脸不屑地盯著李福生一家,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李福生看著两个不懂事的外甥,强压著怒火,转头对张老头一字一句道:
“今日是丈人寿辰,小婿本不愿说扫兴的话。只是两个外甥怕是不知当年的內情,丈人,您看要不要小婿给眾人说说清楚?”
张老头不愿闹得难看被眾人笑话,难得沉下脸,带著几分厉色呵斥两个孙子:
“大郎、二郎,休要在此胡言乱语!
再有下次,我定不饶你们!”
张志君见老爹责骂自己的儿子,顿时不乐意了,护犊子似的上前说道:
“爹,您这话就伤人了!
大郎和二郎也是为了维护您的脸面,再说大姐確实二十年没回过家,带来的贺礼也確实分文未花,他们说的也没说错。
若是姐夫非要掰扯当年的事,那咱们便好好掰扯掰扯!”
说罢,张志君轻蔑地瞥了李福生一眼。
一个泥腿子姐夫而已,他根本没放在眼里,得罪了便得罪了。
李福生没料到大舅子如此不讲理,气得脸色涨红,当即就要拉著媳妇和孩子们起身离开。
李老太连忙按住他,低声劝道:
“別和他计较,今日是丈人寿辰,莫要闹僵。”
可李福生憋了一肚子气,咬牙就要和张志君理论,忽然间,门外传来一道清脆又带著几分气势的女声:
“大表哥、二表哥,我方才不过去了趟茅厕,耽搁了片刻,你们便迫不及待为难我爹娘?
他们可是你们的长辈,难不成大舅舅和舅母,从未教过你们何为礼数?”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杏儿挎著布包昂首挺胸地走了进来。
张大郎和张二郎见是她,方才压下去的火气瞬间又冒了上来。
张大郎更是当著眾人的面,故意揭短羞辱道: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名声不好、嫁不出去的三表妹啊。”
这话一出,堂屋內的宾客顿时窃窃私语起来,目光齐刷刷落在杏儿身上,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这玉娘一家也真是奇怪,儿女都这般大了,竟没一个成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