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宁希总算给了他一个眼神。
“陆赫行不惜拼上整个金蟒也要跟方舟开战,宁指挥官不会以为,他是在为海域霸权吧?”
宁希冷冷地道:“难道还有别的理由?”
“你不就是那个理由吗?宁指挥官?”夏奇盯着他的眼睛,笑得格外嘲讽,“陆赫行可是说得狠极了,他说你不要他,所以他要抓住你,要拿链子把你一辈子都绑死在他身边,还要把你全身上下都打满他的标记……”
宁希瞳孔骤然紧缩。
后面夏奇再狞笑着讽了他些什么,他已经听不清了。
他只觉得自己全身都在发冷。
他想告诉眼前这人别胡说八道,可喉咙却像被冻结,发不出一点声音。
怎么会……
陆赫行那疯子,怎么可能会说出那种话?
他们明明一直都在互相伤害,明明每次见面,都恨不得把对方碎尸万段,明明……
陆赫行怎么会对他……
他想起了那些和陆赫行对峙的夜晚,想起了那抹偶尔会失控的龙舌兰,想起了那双盯紧他的暗红曈眸中,总是燃烧不尽的疯狂。
原来……那些不是仇恨,而是爱?
这个认知像一道惊雷在他心中炸响!
他想否认,想逃避,想拒绝,可……
他又想起了七个月前,那段与陆赫行一同被困冰洞的时日。
因为他一句哭泣的不要被标记,陆赫行就真的从头到尾,都没碰过他。
即使他受伤严重,即使他毫无反抗之力。
明明那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明明他们契合度百分百,明明陆赫行要怎样对他……都行。
而在此次事件后,他对陆赫行的态度就变得极为冷淡。
每每遭遇,他不再冲在最前锋。
甚至连面都很少再露。
原来……
宁希闭了闭眼。
陆赫行,你以为这样就能困得住我吗?
不!他永远都只会是方舟最利的剑!
任何想要击垮方舟的人,他都绝不会放过!
这场战争的赢家,只会是方舟!
宁希捏紧拳头,就像在死死捏紧自己的信仰,他抬眸望向自己的指挥战舰,夜幕下,方舟的银十字旗正被风吹得猎猎而响。
他的眼神再度变得冷硬。
银白披风被甩出道冷冽的弧光,宁希冰冷地扫了眼苍浪众人,转身踩着船舷跃回了方舟的甲板。
眼下不能再招惹苍浪,艾斯的事,得另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