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的玩味儿和戏谑瞬间凝固。
边以恒说什么？
苍浪有个人？
电光火石间，一个荒谬又有些疯狂的念头撞入顶级alpha的脑海——
边以恒在拿自己，赌海妖声波的控制权！
这个认知让他整个人都僵硬了，连带着呼吸都像被双无形的手掐住，猛然顿在喉咙处。
边以恒看他满脸错愕，唇角那抹笑意更深地漫上眉梢。
他微偏了下头，核心指挥室的蓝光在他眸子里洒下细碎的光影，仿佛平静海面下涌动的暗流。
“怎么，”他的声音并不高，还裹了点散漫的笑意，“陆首领很惊讶？”
良久，陆赫行才闷闷地笑出了声。
龙舌兰滚烫得像是要烧起来，连带着空气都染上了烈意。
边以恒倒是懂怎么拿捏他。
可他要的，从来就不是单单的一句口头承诺。
这玩意儿就像海上的浮冰，看着坚实，底下却藏有暗涌汹流，随时可能碎裂，消融，然后散得无影无踪。
四年前的边以恒也给过承诺，结果呢？
这种教训，他吃过一次就够了。
再者，这不像边以恒会干的事。
他的算计，从来都是裹了一层又一层。
用自己来换取海妖声波的控制权？
这听起来像是绝望之下唯一的赌注，但放在边以恒身上，就未免显得过于直白。
他什么时候这么坦荡了？
龙舌兰的烈意忽然就缓了下来，顶级alpha红眸里的悸动也跟着散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幽暗。
边以恒这步棋倒是走得够漂亮。
主动献身是假，谋取海妖声波才是真。
一旦他上钩，边以恒最先做的，绝不是兑现承诺，而是会毫不犹豫地阻止海妖声波在总部的爆发。
方舟这块肉太肥，苍浪自己啃不下，自然也绝不会让他陆赫行独吞。
金蟒拿下方舟，势力必将急速膨胀，再加之他又握有海妖声波，届时，海域的平衡就将被彻底打破。
这是边以恒不愿看到，也无法容忍的。
海域的平衡是可以被打破，但打破平衡的那个势力，只能是苍浪，如果苍浪暂时做不到，那么其他势力，也休想做到。
所以，他必须拿到海妖声波的控制权，一来可以保住方舟，维持住现下的海域平衡，二来苍浪也无须再怕他金蟒这个对手。
至于承诺？
呵，翻脸不认账的事儿，边以恒又不是没干过。
信边以恒的承诺，就像信沙漠里的海市蜃楼一样傻。
他忽然就觉得有些好笑，他多希望这饵是真的，哪怕只有一丁点儿的可能。
可完全没有。
越是肥美的饵料，就包裹着越是锋利的钩。
这才是真真正正，边以恒会干的事。
他想护着苍浪，想海域保持平衡，想不让金蟒一家独大？
可以。
但契约的内容，得由他陆赫行来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