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岁在医院住了大半个月,天气正式进入冬季。
她出院后便在家修养,日常处理事务的地点转移到了家里的书房。
何海城跟她汇报了她不在那几日城里的事务。
“阿泽的伤怎么样?”那日回来,人就直接进了抢救室,好在命没丢。
“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就是少了只手,需要时间适应。不过精神状态还不错,他挺乐观的。”
颜岁点头,那就好。
“还有最近送礼的人很多,一部分先生已经处理掉了,剩下一部分我整理了一份名单,老大你看一下。”何海城将文件递给颜岁。
“商小姐又送了几个男孩过来,被先生打发走了。”
“嗯,下次这种事直接回拒掉,别闹到他面前。”商思佩对给她塞人真是乐此不疲。
“是。”
颜岁处理完公事,回到房间,最近医院忙,林衍之还没回来。
她洗漱完,百无聊赖地靠在床头,拎起被他放在床头柜上的医学书籍翻看。
天书。
她又合上书本,随手扯了张纸在上面涂涂画画。
不知不觉,一张惟妙惟肖的人像跃然纸上,她画他都已经画习惯了。
“咔嚓”
房门被推开。
颜岁吓了一跳,下意识将画藏到枕头下面。
“在做什么?”林衍之走进来,好奇地看了眼她手忙脚乱掩盖好的枕头。
“没做什么……怎么这么晚才回来。”颜岁僵硬地扯扯嘴角,转开话题。
林衍之没有深究,走过来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医院人手少,爸想多培养一些人,把一些见习医生都带起来。”
他的唇带着凉意,落在她的额角。
“我去洗个澡。”
“嗯。”颜岁见他进了卫生间,忙将画拿去书房锁进抽屉,又下楼倒了杯水重新回到房间。
她将水放到床头柜上,低头将脸埋进掌心,轻轻叹了口气。
卫生间的门被打开,林衍之擦着头发出来,坐到床边,见她正靠坐在床头低头画画,放下手中的毛巾。
柔和的灯光落在她头顶,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莹白的脸在灯光下分外温柔。
修养这段时间,她的脸色终于不再苍白,气色好了许多。
“该睡觉了。”他轻轻拿过她的纸笔放到床头。
颜岁抬起眸,看了眼时间,11点。
她总觉得他最近把自己当瓷娃娃,再忙都定点监督她吃饭睡觉,吃穿住行一手包办。
这样的他,总让她想到阿衍,想到前世,想到她时不时会有一种两个时空的错乱感。
“你在想什么?”他轻声问。
颜岁回过神来,眨了眨眼睛,慢慢躺下去:“我的伤已经好了,你不用这么小心。”
林衍之替她掖好被子,背过身轻轻应了一句:“嗯。”
颜岁不由重新爬起来,趴到他背上,伸手从后面抱住他的腰:“怎么了?”
林衍之侧过身将人拉开:“会着凉的,躺好。”
“屋里很暖和。”颜岁小声道,调皮地挠挠他的下巴,逗他,“不开心?”
林衍之侧头躲开她作怪的手,视线落到她姣好的面容。
颜岁歪头,长发顺着肩头滑到一侧,落在他的手臂上,莫名闹起别扭的人打破了那层错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