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乐宫。
楚谪百无聊赖地坐在西墙上,手中捏着块净瓶碎片,碎片在阳光的照射下透出五彩的光晕,显然是万里挑一的珍品。
净瓶案由锦衣卫接手,应该很快就会查到冷宫,楚谪用碎片轻轻敲着琉璃瓦。
远处有一人影缓缓靠近,楚谪眨了眨眼,翻身下墙,他正想寻个位置躺下,又敏锐地察觉到脚步声不对。
锦衣卫来得不该如此快,他将净瓶碎片藏进袖中,警惕地躲进拐角处。
贺连按时羡所说,走至冷宫西墙,果然见墙角有高矮不一的草垛。
他将怀里的糕点取出,轻轻放在地上。
贺连记得时羡曾说遇到只野猫,想来今日也是托他喂猫来了,等了半晌却没什么动静,只好学着猫叫“喵”了两声。
又等了一刻,贺连心道许是野猫怕人,看他在此便不愿出来。
他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
冷宫清幽,突然冒出的人声把贺连吓得不轻,他僵硬回头。
楚谪手中拎着糕点,“时大人让你来的?”
楚谪面无表情地盯着他,分明只是个半大小孩儿,眉眼间却流露着凛冽的锐气。
贺连幼时入宫,这些年见了不少形形色色的人,察言观色自有一套,他下意识觉得这孩子见了他后有些不满和失落。
或许不是见了他,只是没见到他想见的人。
贺连看楚谪的年岁和打扮,轻易猜出他的身份,“此物的确是位大人派奴才送来。”
他悄悄打量了眼这个被众人遗忘的皇子,莫名想到了时羡所说的“饿得只剩皮包骨的猫”。
原来没忘,楚谪低沉的眉眼有所动容,“他怎么不自己来?”
贺连想起伸头探脑的太子,道:“太子殿下许是有急事找大人,大人抽不开身,这才不得已托奴才前来。”
楚谪道:“哦,他还说了什么?”
贺连想了想,“大人说他在早朝时飞黄腾达了。”
楚谪一怔,而后垂眼低低笑了声。
飞黄腾达,看来太子在时大人心中更为重要啊。
楚谪再抬眼时,眸中染了几分笑意,“贺公公,今日之事可以帮我保密吗?”
贺连知趣道:“奴才今日并未来过此地。”
“多谢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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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大人,这么些个大美人儿在你眼前你都无动于衷,偏偏对这骨瘦如柴的小倌感兴趣。”白弛话语中尽是不屑,“时大人果然品味非凡。”
住口啊,你可知他是什么身份。
时羡扶额,默默为白弛捏了把汗,也难怪日后你争不过其他几个主角攻,只能做一条忠心的舔狗。
看,这梁子结大了吧。
楚谪轻轻唤了声,“大人。”
时羡回神,眼下不是吐槽白弛双商的时候,要是被人发现楚谪的身份,后果不堪设想。
他抬手掩饰般地咳了一声,吩咐守在一旁的小厮,“给我间上房。”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