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心将身上的白无垢捏的皱皱巴巴的。
在禅院家绕的这一圈，你刻意放慢了步伐，大概过去了十五分钟，婚礼进行到了酒宴。
来的人不多，只有那么几个看过你的老家伙，比如禅院直毘人的兄弟们。
年轻一点儿的，就只有禅院羽甘。
禅院羽甘的身边有一个空位置，不难猜出是给谁留的。
但这位置的主人迟迟未置，直到舞女跳完了，仪式将要结束，你被迫拎着一起敬酒时，才从大厅外，哒哒哒的走进来一个人。
帽子将你的大半张脸盖住，你只能看到来者胸膛以下的位置。来参加婚礼的人，大多穿着较为稳重色系的和服，打理的一丝不苟。只有眼前的这个人，衣袍底部和木屐沾满了泥水，两侧的衣物被雨水打的湿哒哒的，顺滑的垂下，往地板上滴水。
＊
“我记得我让你准时来。”禅院直毘人对禅院直哉这幅冒雨前行的模样，颇有微词，他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很大。
直哉满不在意的抖了抖衣角：“来了就行，我只是来喝杯酒的。”
说着，直哉随手捏起空着的桌子上的酒杯，主动举起，仰头喝了一大口。他未在意禅院直毘人身边站着的是谁，落座后，向禅院羽甘搭话。
“你不去找人，在这里干什么？”
“找谁？”禅院羽甘明知故问。
直哉沉下气，用指关节敲打着面前矮小的酒桌，朝他挑了挑眉，意思是你知道是谁。
禅院羽甘抿了一口酒液，带着莫名的笑，慢悠悠道：
“她就在这里。”
禅院直哉眯着眼向四周看去，眼前除了侍女，酒席里便只有一个女人，穿着婚服站在老头子旁边。
他觉得禅院羽甘在和自己开玩笑。
无聊，他现在没心情笑。
他各个仇家都见过了，还下了她的通缉令，
结果没一个人能找到。
如果不是因为这场无聊的婚礼，他肯定还在外面。急匆匆的赶回来，全身都被雨淋湿，黏在身上很难受。
直哉用手托着下巴，视线在酒席间来回扫荡，他在寻找适合开溜的时机。
可他的视线一顿，停留在了那身穿白无垢婚服女人的下巴上。
婚服的帽子挡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鼻尖以下的部位，刚刚到达宴会时直哉没有在意，现在仔细一看，下半张脸和她长得简直一模一样。
“哈？”他压下眼眶，又多看了几眼。可每每他将要看到她的眼睛，就会被禅院直毘人挡住。禅院直哉敲打着桌面的手速越来越快，他再也没有耐心，倒了满满一杯酒起身，膝盖将桌底撞的咣当一声。
“父亲。”
禅院直毘人带着新娘敬酒结束，回到了主座上。禅院直哉瞅准时机，捏着酒杯来到他们的面前。
“我敬你们一杯。”
敬酒的话，新娘也要喝，只要仰头，直哉就能认出她。又或者说他已经通过那下半张脸认出她，只是觉得荒唐，保留着一点不是她的幻想。
禅院直毘人却放下了酒杯。
“她不能再喝了，我们该回房间休息了，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
他随即，拉起新娘的胳膊。
新娘犟了瞬，很快又被踉跄着拉走。
“等等。”
禅院直哉握住新娘的另一只胳膊，他强硬的扯下了新娘的帽子。
“咔……”
在看清楚那张脸的瞬间，他手里的酒杯硬生生被捏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