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英姝一句无心的话,倒是叫颜回雪一愣。
不过很快他便调整过来,随后说了句,“朕有旁的事儿需要他去做。”
这话算是解释了对方为何不在身边的原因。
嵇英姝也没想到皇帝会回应,只是诧异一瞬,便恢复自然,转而道:“臣妾假孕一事,厂督大人似乎不知道,陛下需要去同他解释一番吗?臣妾这个淑妃做得有名无实,实在不适合去开这个口。”
她也不直言看破了两人之间的关系,只是随口一提一般,叫人看不出丝毫不妥。
相较于她的坦然颜回雪倒显得有些许不适应了。
“无妨,你只管做好你自己的便可。”
显然,皇帝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同他过多纠缠,嵇英姝也识趣地绕开了话题,继续谈起筹备春日宴,邀贵妇人们入宫筹集善款一事。皇帝也很快调整好状态,面不改色地同她谈论起。
直到日暮,颜回雪这才从淑妃宫里离开。
按以往的戏码,他该是留下来再用个晚膳,或是假意留宿才是,只是淑妃方才的话叫他一时没了这个心情,走到太极殿内,目光触及那把高挂的弓弩时,他这才后知后觉自己的这心情是由何而起。
草草用过晚膳后,颜回雪这才问起身边的小李子,“宴平秋说要送进宫的箭羽,可都送来了?”
“回陛下,前日便叫人拿来了,只是陛下近日太忙,奴才这才没提,只是暂且搁置了。”小李子如实道。
闻言,颜回雪擦拭手掌的动作明显一顿。
他平日里虽不点破,却也知道这小李子平日里是最听宴平秋话的,他既然没提,想必也是那人吩咐的。只是这一反常态的样子实在令人惊讶,毕竟宴平秋那人要是送礼,哪次不是亲自来送,便是不亲自来,也要叫人旁敲侧击地说给他这个收礼的人听。一如那盆不知何时放进太极殿里的绿菊,他虽没亲眼瞧见这人送,却也还是叫小李子见缝插针地把好话都说了,叫他想忘了这位送礼人都难。
颜回雪能有此一问,也不过是想旁敲侧击地打探宴平秋要何时找机会入宫见他。
不过听这话的意思,倒是他失算了。
“不必搁着了,你去取来,叫人再寻个筒子装着,跟这弓弩挂一处。”
“是。”
小李子依言去办,皇帝则盯着那把漂亮的弓弩,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既然收了礼,那合该再还一份回去,才不算失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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