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皇帝就是眼中全然没了这些东西,半分眼神也没落在这些上,只是在某一日的晌午问起了一个人。
小李子也是拿不准皇帝如今的态度,加上宴平秋一直不见回宫,他伺候起来便也是一直提心吊胆的,如今又听皇帝提起这人,心下更是紧张的很。
不过他到底不敢做那违抗圣意的事儿,只叫手下将人收拾体面了带来面圣。
而这个几乎被所有人都遗忘掉的小郡王,就这样再度出现在人前。没了以前意气风发的少年模样,整个人萎靡不振,便是不缺吃食,也是一副瘦弱得摇摇欲坠的样子,模样与皇帝那副病容倒是没有两样。
见到皇帝的那一刻,颜稚如眼中划过一丝惊讶,不过很快就被阴霾取代掉。
他开始有意观察四周,却发现那个他厌恶的人并不在。
少年无声地跪在地上,礼数周全又极度卑微地行了个大礼后,皇帝这才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怎么不说话?”
此话一出,周围顿时陷入一阵沉默当中。
守在皇帝身边的小李子也无形之中感受到了一种压迫,目光在颜稚如身上流转,却发现对方的目光同样落在了他身上,眼中暗含讽刺。
他是宴平秋的人,颜稚如显然也知道。
皇帝身边的一个个心思多的很,将这位出身高贵的小郡王毒哑后,竟都瞒住了皇帝,直到如今也无人敢站出来担这个罪责。
将身边人同颜稚如的反应看在眼里的皇帝很快就猜到了什么,他本就难掩病气的面色顿时变得阴沉,良久才道一句,“去传太医来!”
自皇帝病后,侧殿便常有太医留守,因此皇帝这声命令刚下不久,就有一位太医抱着药箱匆匆赶来。
对方显然是认得颜稚如的,因此在看见对方如今这副模样时,不免一惊。
不过很快他就掩饰住了自己的情绪,听命上前去为其诊脉,而后很快得出结论,并禀报给了皇帝,“启禀陛下,郡王这是被药物所伤,故而不能发声。”
听到这个结论,皇帝并不意外,只是面色依旧难看。
而他身边的小李子也跟着紧张起来,并始终低着头不敢去看皇帝的脸色如何。
“可有医治的法子?”
问出这话时,颜回雪已然做了最坏的打算,不过好在太医给出的答复尚且还令他满意。
“回陛下,给郡王下药之人尚且留了余地,虽是失声,却并非终身难医的,只需服上几副药,便可恢复如初。”
听到这话,颜回雪的脸色果然缓和了许多,他也不问罪谁,只叫太医下去配药,转头又叫小李子安排下去,叫颜稚如在太极殿的偏殿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