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挑刺自己和赵颉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站在毕升对面的是个刚刚在会谈上发言的专家,看样子是毕升的朋友,正为难地叹气。
老同学,不是我不帮你,现在这情况你也知道,那位的能量多大,谁敢用你啊。听我一句劝,先歇两年,或者暂时转行做点别的。等风头过去了,你手里有成果有资历,到时候肯定会有机构或者企业用你的。
两年?两年之后谁还记得我?!
毕升的声音陡然拔高,我辛辛苦苦二十年,就因为那个
他想到什么压低了声音,但那咬牙切齿的恨意却更浓了:
那个沈虞,仗着自己有权有势,为非作歹!一个omega,不好好待在家里相夫教子,跑到外面胡搞,肯定不得好死!他那种人,迟早被人弄死,死无葬身之地!还有他身边那个小杂种,一起下地狱!
谢灼青站在绿植后面,黑沉沉的眼睛微微眯起。
沈虞有办法
毕教授骂他的时候,除了提到他母亲之外,谢灼青都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但现在,他在骂沈虞。
他的心底,开始有一种冰冷又粘稠的东西翻涌。
下地狱,死无葬身之地的是谁,还真不知道呢,亲爱的毕教授。
谢灼青找人跟踪了毕升。
很快,他就得到了消息。
毕升再次被拒绝后没有回到居住的酒店,而是去了郊区一个隐蔽的场所,那里有一个邪教组织。
毕升在那里疯狂地诅咒,诅咒沈虞,诅咒谢灼青,诅咒所有让他失去一切的人。
他用最恶毒的语言祈求神明让这些人下地狱,不得好死。
一个曾经的顶尖学府教授,一个曾经站在学术前沿的科研人员,如今只能靠这种虚无缥缈的诅咒来发泄心中的恨意。
谢灼青看着这些,知道毕升已经在疯掉的边缘了。
那就让他掉下去吧。
当晚,毕升收到了一封匿名邮件。
发件人自称是他曾经的学生,如今在一家科研机构工作。邮件的内容很简单,发件人告诉毕升,自己在整理资料时,发现了毕教授早年一篇重要论文里的算法存在一个致命漏洞。
如果不修正,顺着那个方向推导下去,会得出完全相反的结论。
邮件里附上了详细的推导过程和修正方向。
毕升盯着那封邮件,手开始发抖。
那篇论文是他事业的基石。如果那个算法有问题,他过去二十年的成果,几乎都会变成废纸。
他开始疯狂地演算。
他不眠不休,把自己关在酒店,一直算一直算。
毕升的面前堆满了草稿纸,他的眼睛布满血丝,手指因为长时间握笔而抽搐,可他不敢停下来。
如果那个漏洞是真的。
如果他的成果都是错的。
那他还有什么?他还有什么可以指望?
三天三夜,他算完了最后一页。
盯着那个结果,毕升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
是真的。那个漏洞是真的。他过去的二十年,所有的论文,所有的成果,全都是错的!
他什么都没研究出来。
他什么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