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就是就是!”岑攫星跟着搭腔,“你说你把我长姐拐到哪里去了!裴琳琅我告诉你,你再不把我姐姐还回来,我定要让你好看!”
她们一左一右在裴琳琅的耳边吵闹。
裴琳琅更加心乱,她意识到岑衔月可能是去找长公主了。
裴琳琅很快离开了岑府,但她还能去哪里呢?公主府么?去了也只会给岑衔月添麻烦罢了。
她晃晃悠悠走在路边,忽然间,一只手猛然抓住裴琳琅的手臂。
“真够可以的,一个没看住,你就给我走出去这么远。”
来人是秦玉凤,她像拖着个乱跑的孩子似的托着她。
“你放开我!秦玉凤,你松开我!你算老几啊你管我!”
裴琳琅尖叫起来。
她从未没有这样撒泼打滚,这还是第一次。
可是秦玉凤不理会,
走了两步,她突然将她跟小鸡崽子似的往路边一甩,喊道:“给我安分点,要不是岑衔月让我看好你!你以为我愿意管你!”
她究竟哪里那么大的力气啊,难道说是闯江湖练出来的?可她不只是个唱曲子的扬州瘦马么?
走马观花
忘记那是什么时候到事情了,秦玉凤曾跟她说起她在江南的那些日子。
她说人人都爱江南,可偏偏她讨厌极了江南。
江南的她永远是抱着琵琶的秦玉凤。她弹的一手好曲子,就算长得一般,就算已经从良,可人人见了她,还是觉得她人尽可夫。
如果不是实在没有办法从头开始,她又怎会选择背井离乡来到京城。
她说她那一手的力气就是这样练出来的。如果没有这样一手力气,江南的那些年定会受尽欺负。
来到京城之后,一切都变得如此美好。她遇到了很多很好的人,包括她这个傻子还有岑衔月,再没人把她当作风尘女子看待。
可是不知何时起,一切都变了。
她们都贪心不足,为了钱,她们毁了自己一部分的生活。
秦玉凤这样说。
裴琳琅没有反驳,但其实她从不觉得自己真的哪里错了。她只是做错了选择,并没有具体做错什么事情,错的并不是她。
回到店里,裴琳琅也试着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因为秦玉凤说岑衔月很快就会回来,让她再等几天。而她信了。
当天晚上,裴琳琅忽然想到青云观。
青云观的玉兰还好么?青云观现在是秋天还是春天呢?沈昭在观里么?
翌日,裴琳琅怀着疑问来到青云观。
如她所想,青云观什么都没变,这里还是和半年前那个春天一样,熏香四溢,香客来往,而那棵白玉兰也仍旧开得肆意张扬。真是不可思议。
裴琳琅怀里抱了一些果子,当作是来这里郊游的。
她跟观里小道聊起闲天,说都快冬天了,这花也该谢了吧。小道同意了她的说法,说再过几天京城就要降温,到时玉兰就会凋谢。
“谢了好,她们都说这是不祥的征兆。”
“天道无心,草木何知?它也不过只是开了一场花而已,庸人自扰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