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梦还是现实,岑衔月仍旧站在她屋外的窗前,特别愉快地和谁说着什么。
说她仍睡着呢,说你有心了,她就爱吃这些甜的咸的零嘴。
对面那女孩嗫嚅:“其实不是我有心,这些都是我姐让我带的,她说我昨日那话太过失礼了,不过岑姐姐喜欢就好。”
“好,那代我谢过令姐。至于昨日之事,我并未放在心上,不是虚言,也请萧姑娘不要因此愧疚。”
“是嘛!那太好了!”那女孩雀跃道,“岑姐姐,我本来就没放在心上的!”
屋里,裴琳琅慢慢吞吞地爬起来,热得浑身是汗。
屋外,岑衔月引着那女孩,二人一双脚步渐渐地远了。
“东边的厢房就是不如北边的正房凉快。”
这话不是裴琳琅说的,是云岫说的。云岫让她去她家小姐屋里睡,反正你的脸皮一向很厚,也不差这一次。
裴琳琅皮笑肉不笑,“你等着,我一会儿就让岑衔月把你嫁出去。”
云岫一听,脸色果然变了,裴琳琅扭头就作势要去找岑衔月,她忙来拉住她,“你干嘛去?”
“你说我干嘛去?”
“你不准!”
“我不准?哦,说想嫁的不是你?”
云岫不松手,裴琳琅便大喊起来,“姐姐!姐姐!”
“怎么了?”
不过片刻,岑衔月就匆匆从正房的门里现身。
裴琳琅本来想说云岫要打我,然后卖卖可怜,可话到嘴边,看着岑衔月站在屋檐下的身影,看着那萧宛莹小鸟依人地站在岑衔月的身边,扒拉着岑衔月的手臂衣袖,心里就一阵不痛快。
裴琳琅一下将手从云岫的手里抽回来。
“怎么了?”见她不说话,岑衔月又问。
她匆匆忙忙赶到她的面前,将她上看下看,看不出个名堂,又问云岫:“你又怎么欺负她了?”
“我的小姐,我哪里敢啊!都是她来欺负我的!”
这假话也能说得情真意切,真是绝了。
裴琳琅猜想,大概云岫是真的这么觉得。
对自己的欺负在她看来都不叫欺负。
引线被点了火星子,裴琳琅莫名发起恨来,她乜斜了她一眼,动起坏心思,“也没什么,她偷偷喊我给她择婿呢,这才几日,瞧给她急的。”
“我没、小姐,你看她又乱说话欺负我!”
岑衔月给云岫递了几个眼色,低声吩咐赶紧去备早膳。云岫满不情愿,一跺脚,一步一拖地走了,显得很是忸怩作态。
裴琳琅转又面向萧宛莹,笑靥如花借此乱做文章:“你看她又害臊起来了。”
“我看她啊,就是念着萧姑娘您的身份尊贵,想求萧姑娘的帮忙,才会如此。”
萧宛莹原本看向她时,眼中还带着戒备,眼下被她这样一说,也来了兴致,反问她道:“还有这等事?岑姐姐怎么都不同我说?”
裴琳琅亦没给岑衔月开口的机会,忙不迭接上继续说:“姑娘有所不知,我家姐姐为此烦恼好些天了,可她脑筋直,怎么说也不愿您这未出阁的千金沾惹这些,说是不合规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