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军想亲回去，已经有稀稀拉拉脚步声传来，他只能后退几步，小声说：“记住你说的话。”
——
程家。
听着外面的水声，程母摸索着出了房门。
“青山，这天气还凉着，冲冷水会生病的。”
一盆凉水从头浇下，程青山躁动的心终于冷静下来。
他用布衣擦了擦水，“娘我知道，我去做饭。”
等吃了饭他出门去找大队长，他没办法再跟慕淮一组，这样下去迟早会出事。
却在半路碰到提着东西出来的慕淮。
“哥。”
慕淮看到他眼睛一亮，“你是来找我吗？”
程青山下意识后退半步。
慕淮假装没有看到，跑到他身边把他扯到拐角。
“哥，给你。”
他拿出一包黄连上清片，“你今天那样，我一看就知道是上火了，我刚好有药，喏，给你，你可不许拒绝。”
程青山看着那包药。
所以他那样，是上火了？
程青山提着的心松了松。
他没拒绝，拿过药问慕淮：“多少钱？我给你？”
慕淮瞪他，“你帮我干了那么多活，我怎么能要你的钱？你先喝着，要是不管用就来找我，我帮你。”
程青山瞳孔地震，拿着药的手都忍不住抖了一下。
“哥，”慕淮左右看了看，小声说：“你别害羞，城里的爷们一块去澡堂洗澡，偶尔会互相帮忙的，你放心，我不告诉别人。”
“好了，我要回知青点了，你快回去把药喝了吧。”
他脚步轻快地离开，只留下呆愣在原地的程青山。
城里人……对着打？
慕淮的态度太自然，以至于程青山对自己认知都产生了怀疑。
他犹豫了一下，没再去找村长，沉默地回去，喝了两颗药。
果然，当天晚上他没再做什么乱七八糟的梦。
程青山彻底松了一口气。
第二天再见到慕淮，他放松多了，甚至慕淮递过来的糖水他也只犹豫了一下就伸手接过来。
随后塞给慕淮一张鸡蛋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