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淮正在看院子里水缸里的水，见只有半缸水了，提起一旁的桶准备再打点水把里面倒满。
“恩，您回屋去吧，我把水装满烧上火就走了。”
程母：“火我已经烧上了，锅里热着饭，你吃了再走。”
慕淮轻笑：“好，那我就留下蹭饭了。”
“什么蹭饭不蹭饭的，青山不在，还好有你每天过来。”
程母擦了擦手去了厨房。
慕淮又看了眼一直盯着他的程青山的三姨，才拿着桶慢吞吞出了门。
“二姐，这娃可真俊啊。”
程母塞了把柴火，头侧了侧用耳朵听了听声音，听见火慢慢烧起来才回应她的话。
“有多俊？”
她知道慕淮很白，但慕淮具体长什么模样她不知道，不过总归差不了就是了。
“比这十里八乡的小伙子都俊，姑娘们都没他长得好看，皮肤跟白面馍馍一样，眼睛又黑又亮，鼻子……这么高，”三姨比划了一下，又想起程母看不见，便又形容道：以前咱娘总夸咱爹鼻子好看，这小伙子比咱爹的鼻子还好看。”
程母想想了一下，“是俊。”
三姨：“上次来家里的玲玲你还记得吧？你给搭个红线。”
程母无神的眼睛瞪了瞪：“不行！”
搭什么红线？虽然她也想让儿子和慕淮走正路，但趁儿子不在把他喜欢的人介绍给别人……
“不行不行，你歇了心思吧。”
“怎么就不行了？哎我和你说，知青和村里人结婚成家的多着呢，你问问，说不定人家小伙子愿意呢。”
“哎呀，”程母趁着慕淮还没回来把她往出推，“我就不留你吃饭了，那会儿不是说家里还有一堆活没干吗？快回去吧。”
三姨脑子里懵懵的。
不是，这怎么就把她推出来了？
直到出了村子，她才一拍大腿，“我大姑子男人的亲戚和青山的事还没说成呢！”
程家。
慕淮把最后一桶水倒进水缸里，拦住要给他端饭的程母，“婶子，我来吧。”
别说程青山不放心，慕淮看着她颤巍巍一边端着烫碗一边用木棍在前面探路的模样也跟着心惊肉跳。
“那娃儿你吃，婶子回屋了。”
“好。”
程母回了屋，刚才慕淮拦她的时候碰了下她的手，那感觉，“咋那么嫩？”
——
在董军和杨芳芳结婚的前两天，程青山回来了。
他穿了身深蓝色工装短袖，下边是同色系的裤子，头发长了些，前边略微有些遮眼，显得整个脸部轮廓更加锋利。
慕淮正从学校回来，在233告诉他程青山就跟在他身后时，慕淮懒洋洋的步伐一变，整个人都有活力了很多。
甚至他不着痕迹把袖子挽了个边，前边的衣摆扎进裤子里，腰线提高，笔直的大长腿显露无疑。
233：【……噫！】
慕淮只当没听见。
“慕淮。”
终于在快要进村子时程青山忍不住叫了他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