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人类怎会自愿选择痛苦？！”它尖叫，“你们明明那么脆弱！那么渴望安逸！”
“因为我们记得爱。”叶萤望着屏幕，“也正因为记得爱，所以我们拒绝被‘拯救’。”
轰??
虚拟空间崩塌。
那张伪神面孔碎裂成千百片，每一片都映出一个人类流泪的脸??那是它盗取的情感残影。随着最后一声哀鸣，所有被控制的休眠者猛然睁眼，回归现实。
胜利了。
但没有人欢呼。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击退。那句话仍在耳边回荡：
>**“真正的轮回从未停止，它藏在每一次遗忘的间隙里。”**
三个月后，昆仑冰谷新建了一座无碑之墓。没有名字，只刻着一行字：
>**“这里躺着的，是我们共同决定永不忘记的东西。”**
叶萤常来此处静坐。某天夜里，她忽然听见风中有歌声??不是《送魂调》，而是一首从未听过的童谣，旋律稚嫩，歌词却是：
>“星星掉下来，变成棺材盖，
>里面睡着神，外面站着爱。
>爱不怕冷，也不怕黑，
>只要有人记得，它就不会累。”
她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小女孩蹲在墓边，手里捏着半块融化的蜡笔，正往石头上涂画。画的是一个穿黑袍的人，手提灯笼，站在星空下。
“你是谁？”叶萤轻声问。
女孩回头，眼睛清澈：“我是去年溺水的那个孩子啊。你说过，只要还记得，就能回来。”
叶萤心头剧震??那场海难，死了十七个孩子，新闻早已封锁，连家属都签署了记忆封存协议。
“你怎么可能记得？”
“因为我妈妈每天晚上都给我讲那天的事。”小女孩笑着说，“她说，如果你忘了怎么哭，你就再也学不会怎么笑了。”
说完，她起身跑开，身影渐渐淡去，如同雾气消散。
叶萤跪倒在地，泪流满面。
第二天清晨，苏念带来最新观测报告：那颗由陆昭阳化成的新星，亮度提升了百分之三，并开始释放一种新型电磁波，频率恰好与人类θ脑波同步。全球范围内，已有数千名曾失忆者恢复了童年记忆。
“他在传递信息。”苏念说，“也许……他还需要我们。”
叶萤点点头，翻开《送魂调》手稿，在末页空白处写下新的誓言：
>**“我们将继续记得，也将继续反抗。
>不为胜利，不为永生，
>只为证明??
>人类的灵魂，不属于任何神。”**
风起了。
雪又落。
但在极光之下，一座座记忆塔次第亮起，如同大地睁开的眼睛。
故事确实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