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癫狂的李长春，张天浩的眼神之中莫名多了几分的同情，甚至带着几分的苦涩。
“现在知道，可惜太迟了！”
他淡淡地吐出一句话，甚至看向李长春，无奈的摇摇头。
事情已经成了定局，根本没有什么余地可转的。
“张先生，请问如果我死后，你可以放过我的家人吗，毕竟我的家人是无辜的。他们在家，没有了我，日子估计也不好过吧。”
“你放心，我不会为难他们，甚至连过问都不会过问，我的人也不会去为难他们，毕竟我把你叫过来，跟你聊聊天，叙叙旧，并没有其他的心思。”
“她们的日子要他们自己过，明白吗？”
张天浩的语气平静，甚至不带任何的情感，却给了李长春一个安心的笑容。
“谢谢你，张先生，没有想到，最后还是你送我一程，虽然我不知道你是用什么办法的，但绝对不是我可以理解的。”
“是啊，死了就死了，没有什么的。”
“不过，张先生，还是你精明，或者说是聪明，真的，你早看出来了，所以远离中心，自己发展势力，这才是真的厉害啊。”
“一个人，一把枪，最后发展到现在这种程度，实在是远超我们的想象。”
“张先生，我感觉到叫你张先生还是相当不习惯，还是想叫你天浩，你看可以吗？”
李长春也是默默地把酒喝了下去，然后声音也是变得轻了起来。
“当然没有问题。”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我们小组里，还有不少是刚刚过来的新队员，他们并没有什么错，只不过是走错了路，或者说是选错了人，站错了队，如果可以的话，还请你给他们一次活下去的机会吧。”
“这也算是我最后的请求。”
他的嘴角也不知何时多了一丝黑色的血液，声音都开始断断续续起来，看向张天浩，眼中满满的是请求。
“唉，李站长，不是我不愿意，而是站错队，在历史上面，也是死路一条，这是真的，无解！”
他清楚，有些东西不可以存在，站错队便是要接受惩罚，甚至死亡。
现在是乱世，需要用重典，李长春也清楚。
可是他还是提出了自己的请求。
“天浩，你是袅雄，你是对的，作为掌权者，不可以心软，这是必须的，我还想试一试你，没有想到，你是对的，对……”
随着他的声音越来越弱，整个人也是慢慢的趴到了桌子上面，甚至连一边的碗筷都传来了几声清脆的响声。
张天浩也是转过头来，看向趴在桌上的李长春，不由得叹息一声，毕竟他的死，虽然是必然，但张天浩的心底也是多了一丝的无奈。
站错队，不是他的错，但这是必然要死的，不是没有，而是必然。
叹息一声，对着门口的警卫淡淡地说道：“带下去，好好的葬了吧，也是为国家立过功，算是给一块碑。”
“是！”
而张天浩也是看着下面的人收拾桌子，他重新拿起一杯红酒来到了二楼，站在窗前，看着远处那不时传来的灯光，以及那不时响起的枪声。
他知道，今天晚上，整个上海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甚至有多少无辜之死死在枪口之下。
可是他也没有任何的办法，站错队，或者是选错队，都是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