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魔神疯狂冲击源界的空间壁垒，千万张扭曲的人脸狠狠撞向黑褐色的天幕，却没有激起半点涟漪。
瘟疫大君将身上绿色的毒水泼洒向地面，能直接腐蚀深渊晶壁的剧毒，现在只能在泥土上留下浅浅的白烟，转瞬就被底层规则强行抹平。
“该死！谎言那个杂碎阴了我们！”瘟疫大君庞大的肉山剧烈起伏，几千只复眼四处乱转，暴跳如雷。
恐惧魔神收回探出的黑雾触须，那团不断变换面孔的黑影都在颤抖。
他想不通，蓝星这种底层的低维位面，怎么可能存在如此完整、甚至自带绝对规则闭环的微型宇宙！
“两位，远道而来，不用这么着急走吧。”
一道悠闲的声音在半空中响起。
秦川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踩着凭空生成的灰白阶梯，从高空的混沌气旋中一步步走下来。
而在他身后，跟着两个让恐惧魔神和瘟疫大君无比眼熟的身影。
愤怒之神手里甩着红色的皮鞭，抬头挺胸，走出了不可一世的狗仗人势步伐。
暴食之神更夸张，几百张嘴同时嚼着不知名的极冰骨头碎渣，屁颠屁颠地跟在秦川侧后方，活像个随时准备端茶倒水的迎宾侍者。
“愤怒？暴食？”瘟疫大君的几千个复眼差点瞪出眼眶，绿色毒液哗啦啦往下掉，“你们两个罪业之神，怎么会在这里跟在一个人类屁股后面？！”
恐惧魔神的黑雾也停滞了，当他看清愤怒和暴食现在的阶位状态时，声音直接变调了。
“你们的本源呢？怎么跌成中位神了！”恐惧魔神连退数步。
“怎么说话呢！”愤怒抬手一甩皮鞭，发出响亮的爆鸣声，“老子现在是源界的首席最佳员工！什么叫跌落境界？这叫精简冗余能量，为建设新宇宙做突出贡献！”
暴食费力地咽下嘴里的骨头渣，跟着大声附和：“没错！这里包吃包住，每天还能吃到高纯度的极冰能量，你们这俩乡巴佬根本不懂什么叫大锅饭！”
两个老牌魔神彻底懵了。
在各个位面横行霸道无数纪元的原初罪业，现在居然认了一个人类当老板？
最要命的是，居然还特么引以为荣？
“这两家伙脑子瓦特了。”瘟疫大君咬碎了牙，“恐惧，别管这俩蠢货！这个人类哪怕有私人宇宙，看他这骨龄也就是个暴发户！我们联手，直接把他的神格撕出来，这微型宇宙就是我们的了！”
恐惧魔神没有任何废话，黑雾瞬间膨胀到数万米高。
面对这种绝境，只有反杀才是唯一的出路。
“剥离·大恐怖！”
千万张扭曲哀嚎的脸谱从黑雾中炸开，从四面八方包抄过去。
这招不伤物理实体，专门撕裂目标的灵魂防线，试图直接在概念层面上抹除秦川的理智。
只要灵魂崩溃，再强的微型宇宙也会成为无主之地。
瘟疫大君庞大的肉山同时弹起，几万吨绿色的剧毒浓浆化作一场倾盆大雨，彻底封死了秦川的所有躲避角度。
面对两个老牌上位神巅峰的拼死一搏，秦川连手都没从口袋里拿出来。
“在外面，你们这招可能还能让我退半步。”
秦川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但在这里，我就是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