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斯远捏了捏沈琼宴的指盖,后者手型漂亮,指节自然弯曲,毫不做作。
“你生日哪天来着?”他笑眯眯地问着沈琼宴。
沈琼宴的语气寡淡如水:“七月二十。”
季斯远半点无思索的迹象,莫名诟病沈琼宴,“那你当时怎么不告诉我?”
“你说我们之前是什么关系?”沈琼宴蹙眉瞧向此人,脑袋后仰了些,否则挨得太近。
季斯远倏地松开厮缠着对方的右手,转而从前头搂住他的腰侧,于是沈琼宴被拦停在这。
“小心台阶。”季斯远颇有善心地解释。
他又很快挪开身躯,让其证实关系,“反正现在是朋友,对不对?”
沈琼宴留神着走下阶梯,隔了须臾时间,才细声说:“……对。”
“其实今年生日,我过得很不好。”某个心结困扰他许久,此刻脑中瞬间浮现当日的不愉之事。
季斯远看向他侧脸,对方唇角下垂,面颊虽是白净,却缺少些血色。
沈琼宴以往总易动怒,腮边则会晕上一层浅薄的潮红。
“怎么了?遇到了什么事?”季斯远也不太欢喜,嗓音极轻地询问。
沈琼宴性子使然,不会说软话,“算了,跟你说也没用。”
“咱们现在是朋友,你能得到我的安慰啊。”季斯远很自然地搀扶,现在两只手极其规矩。
他鞋底碾过乌桕落叶,周遭几枚橘红叶片也受影响,朝下面的数级石阶散落。
也许当下,他们仿佛此情此景的树叶般,他会与沈琼宴同忧同愁。
“总之就是,我感觉父母对我有些疏远了。”沈琼宴渐渐吐露,只打算简单概述,不喜将烦闷带给身旁之人。
季斯远发现自己不怎么会安慰人,这些年也没有人需要他劝解。
于是以自我为中心,豪言壮语地和沈琼宴说:“都走进社会了,这多正常。看我几个月都不回家一次,照样活得潇洒,你担心这个做什么?”
沈琼宴稍微解释,不想让季斯远觉得自身怯懦,“我父母一直对我挺好的,但是从这半年开始,就有点变了。”
两人没继续这类话题,一路走到停车位。沈琼宴认为这算小伤,向肇事者追责的事情就此作罢。
豪车里边,季斯远绑好安全带,眸光幽深,朝沈琼宴说:“看看你的伤口。”
“没那么疼了。”沈琼宴坐在副驾驶位,他没照着做,去拉右侧安全带,躲避对方目光。
明明往日的他注视此人,并没什么感觉,现在他竟忸怩地不敢去看,也可能是因为对方总举止亲昵。
他们的关系,真就从宿敌变为朋友。不再互相厌恶,还可以友好交流。
沈琼宴独自一人进家门,准备傍晚再掐点去聚餐酒店。
躺在床榻上半小时后,社交软件里,路荣彦恭和地问:“沈总,明天还去健身房吗?”
[可以,我们一起吧]
沈琼宴打字很快,知晓对方既然如此问,想必也有同行的意愿。
[路荣彦: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