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乐祓清顺着伏特加的话缓缓抬眼,视线对上工藤新一的那一刻,空气骤然凝滞。
琴酒握着遥控器的手无声收紧,没有丝毫犹豫,指尖微压。随着按钮下压到底,实验室深处轰然炸响。
自毁程序启动瞬间,火光冲天而起,灼热的气浪向着四周席卷扩散,将实验室内所有的秘密、足以让警方调查到身份的研究员以及一切指向组织的线索尽数吞噬。
工藤新一脸色骤变,来不及反应,身体本能俯身向前翻滚。来到安全的地方他下意识转身朝着实验室的方向伸手,滚烫的热浪燎到他额前的碎发,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眼前的一切化为灰烬。
滔天火光映在琴酒墨绿色的眼底,冷得没有半点温度。他微微垂眼,抬手压低帽檐遮住嘴角极淡的一抹笑意。
“伏特加,走了。”声音平淡,仿佛整个实验室的销毁不过是一粒无关紧要的尘埃。
神乐祓清转身通过后车窗看向怔愣在原地的工藤新一,感觉琴酒的目的应该不止带出两条鱼那么简单。
以组织的做事风格,知道前来探索的人全军覆没后不会放任尸体在地上躺几天等待警视厅的发现。
那剩下的唯一可能就是想钓什么人了,具体是谁呢?神乐祓清收回观察工藤新一的视线。
真是好难猜呀!
车子一路沉默行驶,最终停在葬仪屋外僻静的巷口。
琴酒降下保时捷车窗半寸,他没出声,只是垂着眼帘,目光一寸寸扫过神乐祓清的身形动作。很快琴酒便捕捉到一点轻微的异常。神乐祓清左臂摆动的幅度远不如右臂自然,很明显是在顾忌什么。
明确了位置,琴酒的目光骤然锁定在神乐祓清的左肩处。
找到了。
神乐祓清的左肩处藏着一道难以察觉的凹陷压痕。压痕旁边还有两个豆粒大的小坑随着神乐祓清的步伐,极轻地挪动着位置。
很明显像是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坐在肩头,随着神乐祓清走动的动作调整自己的着力点。
“你们这次记得叮嘱好你们组织那群研究员,再有一次我就不敢保证它们不会乱跑了。”神乐祓清走到琴酒面前,透过那一条车窗缝隙盯着琴酒的帽檐。
这一句话没有多余的情绪,却字字透着对琴酒的威胁与警告。
不止在说那两条鱼,也是在告诉琴酒,再有下一次,他就不敢保证葬仪屋的妖怪们会出现在哪里了。
琴酒将车窗降到一半的位置,两人之间隔着半扇车窗无声对视,谁都没有移开目光。最后和先前在医院的那次一样,还是琴酒率先因为一通紧急电话不得不匆忙离开。
黑色保时捷驶入夜色中很快与夜色融为一体,等看不见后神乐祓清才收回视线,转身朝着葬仪屋走去。
“看样子,真的要起风了。”神乐祓清掐算着距离他卜算能力被隔绝的日期也就在这几天了。
想到今天主动送上门让琴酒测试的工藤新一,神乐祓清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隐约带着点嘲讽的弧度。等琴酒那不知名的计划正式铺开那日,工藤新一或许还是主动送上门的。
那很符合戏剧了。只是让神乐祓清也没有想到的是,后面还会有更加戏剧的情况发生。
此后两天的时间里,琴酒忙着给自己的计划铺垫,一直没来找过神乐祓清。难得有了空闲,神乐祓清休息几天后终于可以腾出手,去处理庄园那边需要他出面的葬仪。
“多少?你再说一遍,多少!”神乐祓清看着庄园负责人手里的单子,眼睛猛然瞪大,不可置信地翻来覆去检查了好几遍。确认自己耳朵没聋眼睛没瞎后,神乐祓清用力把名单拍在桌上转身就跑。
这就是算不到未来以后的第一个坑吗?师父说的果然没错,太过依赖卜算会丧失自己的判断!
庄园负责人好不容易把神乐祓清骗过来,哪能那么轻易让他跑了?办公室的门唰得自动关上,神乐祓清被迫停住,一秒之差他就没跑掉,被庄园负责人抱住了一条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