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香嫂擦了把眼泪,低声应了,半搂住婆婆,轻轻抽了记狗屁股。暴富哒哒哒跑了走。
周达几次想拒绝,却又被众人盯着,只能悻悻闭嘴。
知微目送阿香嫂远去,转头肃了脸道:“人是救完了,但凶手也得抓。云无忧!”
云无忧应了声,径直进了房,片刻之后,端了碗竹荪汤下来,“放心,我看着呢。除了打了碗给阿香嫂送去医院做样本,其他的一滴都没少。”
周达眼珠咕噜噜乱转,虚张声势道:“没少刚好,让大家伙看看你到底怎么害的我娘。”
知微冷笑一声:“你说我害周大娘,总得有个目的。是为了求财?你们周家全部家当加起来都顶不过我一个月赚的。仇杀?在场的所有人都晓得,我雇了周大娘去省城做工,如果有仇,我吃饱了撑的给她寻活干。”
周达一时不知怎么狡辩,朱时年插嘴道:“没准她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让你怀恨在心。”
“你有证据?”
“我只是假设。”
“你假设知微杀人,我还假设汤没毒呢。”云无忧撇嘴,“照我说,咱也不用找警察上法院,都假设一下,案子全给破了。”
朱时年脸一沉,从灶旁竹笼中逮了只鸡来,捏着脖子灌了半碗汤进去。
鸡一开始还活蹦乱跳,片刻之后,便蔫巴巴的瘫在了地上,抽搐了几下,脖子一伸,咽下了气。众人齐齐惊呼。
“你要的证据。”朱时年将死鸡往云无忧面前一丢。
“可问题是,我刚拿出来的汤,可不是咱送来周家的这碗。”云无忧一摊手,“忘了告诉你,刚出来的急,我怕汤凉了味道不好,倒了一保温桶来,想着得空喝上两口。照朱同志的意思,我和知微嫌我俩命太长,自己给自己下了毒。这证据可真够充分的。”
朱时年冷汗淋漓。糟了,只想着快些给两人扣上罪名,反倒露出了破绽。
知微摆手:“我可没这么无聊。这鸡死的够及时的,铁定被人事先喂了药。说起来我还有件事觉得奇怪。周大娘向来节省惯了,家里得了什么好的,都让给了儿子儿媳先吃,自己就着咸菜喝稀粥。这回倒是看开了,自个儿先喝了汤。”
人群中已经有人推测了出来:“这么说,周达也是给他娘下了药?”
“您跟我想的一个样。领导,法条方面我不大懂。下毒弑母,不管已遂未遂,都得吃枪子儿对吧?”
在旁边一言不发的领导也看出了门道:“半点也没错。”
“那还等啥。这畜生东西连自己亲妈都不放过,没准哪天索性在村里投毒呢。走,我们报警去!”知微作势要走。
周达腿抖得跟筛糠似的,眼见着众人拿着扁担绳子围了上来,再也绷不住了:“朱时年!不是你说的,这药没毒,顶了天让我娘上吐下泻上几日。你还说,等云无忧和知微被枪毙了,你就有法子让我接了他们的生意!”
他又急又慌,将两人的合谋一股脑倒了出来,唯恐领导不信,将朱时年下乡偷懒,想占女同志便宜反倒被胡老三上门提亲,乃至于两人在哪里商量的事,朱时年答应给他多少钱,事无巨细的全说了出来。
朱时年心知不妙,想要开溜,却又被云无忧带着村里人堵了回来。
知微等周达将能说的抖搂了个干净,方悠悠开口道:“忘了告诉你,我俩根本没带汤。”
朱时年被气得脚一滑,仰天摔了一跤。知微又提了嘴,道周大娘身体虚弱,不适合长途奔波,去省城的人选得重新选拔,欢迎大家伙踊跃报名
为了在知微面前挣个良好表现,众人收拾朱时年时格外卖力,一阵热情问候后,连带着被吓破胆的周达一道捆严实了送去了大队长处。
知微转身对领导道:“朱时年是你们省扶贫办的同志,对吧?”
“对。确实是我们没有管好基层干部。周大娘的医药费,我们会捐款一部分。另外,还上报会将朱时年开除。”
“我俩受了惊吓,是不是也得被慰问下。”知微笑眯眯道。
“知微同志,您也不用绕大圈子,有话直说。”
“最近我们在省城开了家小店,专卖稻香村农副产品。等年后开业,不知能否有幸请扶贫办的诸位领导莅临剪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