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休整过后,两人开始探索王城内部。
就算是经历了数百年的时光,这座王宫依旧保存地出奇完整。
雕刻着浮雕的石柱支撑起高耸的穹顶,哪怕被风沙掩埋,镶嵌在廊柱表面的宝珠仍然散发着柔和的辉光,为他们点亮前路。
“这里并没有傀儡。”佐助戒备地环顾四周,可除去光影中的尘埃缓缓飘落,他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嗯……也没有尸体。”
未央适时地补充了一句,声音听上去有些闷闷的。
确实如此,空空如也的宫殿寂静无声,仿佛是一座巨大而空荡的棺柩。
被时光所遗忘。
佐助推开一扇门,发现里面的陈列很像是一间书房。
除了几张矮桌,大量书架散乱地倒塌在地,书册大多因风化而陈旧不堪,轻轻一碰就在空气中化为粉尘。
他好不容易才从角落里的木箱中找出了几卷泛黄的丝帛,翻开一看,上面所记述的文字龙飞凤舞,显然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意味。
没有任何犹豫,佐助把这几册特殊的手记塞给了未央,自己则在那人解读的同时搜寻着其他线索。
反正他也一个字都看不懂。
“这好像是出云国的末代国君留下的日记。”未央打开其中一册,眉间微蹙,“里面的文法有些难懂,我会……尽力而为。”
于是,在少女磕磕绊绊的解读之中,出云古国的兴盛与覆灭就这样完整地呈现而出。
他们称那些从天而降的神石为“奇迹之石”。
治愈疾病,延年益寿。
可是人终有离别之时,最开始是为了安慰活着的人吧。有人死了,就会造出一个注入了神石之光的容器,对着它祈祷,然后亡者便会苏生。
返魂之人会哭会笑,会在饭桌前坐下,会真正地陪伴在家人身边,直至永远。
再之后,这种“复生”就变得越来越频繁。
父母复活意外早逝的孩子,孩子复活年迈而终的父母。
整个国家都变成了一个不会再有人死去的地方,所有的“人”都沉溺于一场无法醒来的幻梦之中。
直到辉石的光芒开始黯淡,直到整个国家步入灭亡。
意识到早已铸成大错的末代君主做出了最后的决定,他封锁了王城,将那些还真正活着的子民暗中从地道送出了国境。之后他把所有剩余的辉石都封存在觐见之间之下的地宫集中销毁,将一切罪孽与虚妄就此埋葬。
日记就在此处戛然而止。
“想不到这才是……一切的真相。”
“……”
两人很久都没有言语,仿佛亲身见证了一段跨越数百年的时光。
“……走吧。”佐助走出书房,抬头望向宫殿的深处。
最终的目的地其实早已不言而明。
未央小心地将手记放回了原处,忽然生出了一种被窥视的错觉。
“就算如此,我们也要找到奇迹的辉石。”
她对着空无一人的书案坚定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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