链子在地上拖出一串哗啦的声响，卡洛琳赤着脚踩在走廊的地板上，从背后抱住了库洛洛。她的手臂环过他的腰，脸贴着他的后背，链子从她手腕垂下来，晃了一下撞在库洛洛的腿侧。
“库洛洛，你怎么了？”卡洛琳的声音又急又软，带着困惑和担忧，还有藏不住的慌张。
库洛洛闭上了双眼，没有回答。为什么明明错的是自己，她还在关心自己在乎自己。
卡洛琳转到库洛洛面前，踮起脚尖，捧着他的脸。亲了亲他的嘴角，又亲了亲他的眼睛，又亲了亲他的眉心。
库洛洛没有回应，也没有推开。
“你怎么了？库洛洛，你说话啊。”卡洛琳急得都快哭出来了，为什么自己好像永远都不知道库洛洛在想什么呢？
库洛洛像是被什么刺激到了一样，睁开双眼，吻了下去，带着卡洛琳分不清是抱歉还是绝望还是别的什么的，她从来没有在库洛洛身上感受过的几乎是恳求的力度。
他的舌尖描过她的下唇，舌尖缠住了她的舌尖，手滑到她的后背，把她整个人按进自己怀里。库洛洛的手指在她后背收紧，力度大到她的肋骨被压得生疼。
卡洛琳被他吻得喘不过气，但觉得只要库洛洛不要莫名其妙不说话就好，库洛洛松开的时候，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他的呼吸落在她的嘴唇上，又急又烫。
然后，她听到了库洛洛开口了。
“抱歉。”
卡洛琳不知道他在抱歉什么。抱歉锁了她？抱歉关了她？抱歉刚才从房间里逃出去？她是真的不知道。
她还没来得及问库洛洛在抱歉什么。库洛洛就弯下腰，一只手穿过她的膝窝，另一只手托着她的背，把她整个人从地上抱了起来。链子从她手腕垂下来，在空气中晃了一下，撞到他的手臂，发出很轻的金属声响。
库洛洛把她放在床上，撑在她上方，手从她的腰侧滑到她的腿间。
库洛洛什么都没有说。他不说他为什么锁她，他为什么从房间里逃出去，他为什么道歉。
卡洛琳不明白，她不知道他怎么了，不知道他为什么逃，不知道他为什么回来，不知道为什么道歉。她被锁着链子追出去抱住他，亲他，问他怎么了。库洛洛什么都不说，他只是要她。她受不了了，太多了，太快了。他的节奏让她喘不过气。她的眼泪从眼角滑下来，因为她搞不懂他，她一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从六岁到现在。她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这种不知道，此刻她发现她没有习惯。她还是想知道他在想什么，想让他告诉她，想听他说。
“库洛洛，你到底怎么了？你说话好不好……”卡洛琳一边流泪一边断断续续开口追问。
库洛洛的手从她腰侧滑到她的手背，手指扣进了她的指缝里，把她的手按在枕头旁边，扣得很紧，紧到卡洛琳的骨头感觉到了他的力度。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朵，呼吸又急又烫，但他没有说话。
库洛洛在想，自己这么做绝对是错的。
从用链子锁住她的那一刻就是错的，从把她打晕的那一刻就是错的，从决定把她关起来的那一刻就是错的。
他知道，他全部都知道。
但他做不到，做不到放她走，做不到让她离开，他绝对绝对不想放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