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的光在昏暗的房间里亮着。视频不长，几分钟。卡洛琳看完了，没有移开目光，也没有吐。她只是看着那个画面从开始到结束，看着那个她不认识的人从活着变成死了，看着库洛洛的手从那个人身体里抽出来。
“然后呢？”卡洛琳的声音平静地不像话。
卡洛琳看着库洛洛那张平静的像在思索什么的像面具一样的脸。
忽然从脊椎底部涌上来一股气，经过胸口，经过喉咙，冲到眼眶里。卡洛琳凑过去捧起着他的脸，努力忍着不哭出来。
“所以呢？你以为我会怎么做？你以为我看到之后就会觉得你可怕，觉得你是个怪物，然后抛下你？”卡洛琳的声音从第一个字开始克制不住地在抖，库洛洛没有多少表情的面容让她更加不知所措和恐慌。
“是你一直在陪着我。从流星街开始，从六岁开始。是你在教堂里教我读书，是你把我送给你的花夹在书页里，是你在我发烧的时候握着我的手说你怎么不找我。是你把我从流星街接出来，给我买公寓，给我开甜品店，让我能在阳光里喝咖啡……”卡洛琳哽咽着，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从眼眶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来。
“我所有美好的回忆都是你给我的。”
“你明不明白？就算你想要我的命，我都愿意给你，我都不会离开你，你明不明白？库洛洛，我是真的爱你，你不要抛下我，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卡洛琳的声音从哽咽变成了祈求。她的手从库洛洛脸上滑下来，攥住了他的衣领，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她的身体也克制不住地在抖，清晰无误地传到库洛洛的皮肤上。
库洛洛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他应该抱紧她的，说“我不走”，说“我不离开你”，说“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不是应该，是他想这么做的，可是他只是闭上眼睛又睁开，把那些东西压了下去。
“正因如此，所以我才不能在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