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瘦成这样了。”她带着哭腔,“上回托人捎回来的馒头,你没吃啊?”
“你这孩子,从小睡觉就不老实。”她说着,把他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看滚成什么样了。”
“儿啊,你疼不疼啊……”
“你不是与母亲说,得到了白灵宗主的赏识,以后就能吃香的,喝辣的,怎…怎么,一回来,就是一个愁眉苦脸的模样?”
落黎心如刀割,绞着手指,眼泪没有任何征兆地砸下来,她的睫毛早就湿透了,眼前糊成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夜烬站在她身侧半步远的地方,也同样为老妇人感到心痛。
然后他的左手手背上落了一点温热。
他整个人顿了一下。
夜烬知道那时一滴泪,他没有看落黎,因为他了解自己,只一眼,他的心便会收紧,随即越来越痛。
纪甜甜哭得最‘汹涌’,鼻尖红扑扑的,她太懂这种感觉了,这种亲人离去的痛苦,她的父母生于渔乡村,死于渔乡村…那一夜,昏天暗地,整个渔乡村血流成河,她一辈子都忘不掉。
最终他们三人将那封血书交与老妇人后,便默默的离开了,线索就在老妇人的身上,他们没有选择询问,而是想给老妇人处理丧事的时间。
落黎越来越恍惚,她身处与天道游戏中,这群人究竟是真实的还是虚假的?她根本分不清,这里的人,有血有肉,有七情六欲,他们与真人没有任何区别……
系统可以设定生死,却编造不出这样滚烫的悲恸。
---
三日后,三人再次来到这颗歪脖子槐树旁,老妇人的丧事已经弄完了,门上被风吹的只剩半角的春联,也被撕下了。
夜烬敲响铁门,声响荡漾。
无人应答。
他又敲了一遍,声响比先前高些。
仍无人应答。
“不对!”
落黎和纪甜甜一口同声,夜烬不再敲门,直接朝着铁门狠狠踹了一脚,铁门被踹开的瞬间,一股穿堂风从院子里直直灌出来,带着香灰和烧纸钱残存的气味。
三人同时抬头,堂屋的正梁上,悬着一个人。
“老妇人!”
她把自己吊在了堂屋的正中间。脖子里勒着一条素白的布,那布被体重坠得绷成了一道僵直的线。
夜烬、落黎、纪甜甜三人疯了般冲过去,将老妇人从白布上取下,僵硬的掌中紧紧攥着一张写好的纸条。
“老妇乃韩郎之母,今以颈血溅此门庭,状告奉神宗宗主白灵,为一己成神,炼神丹,诛恩人,取恩血,众生皆为祭品!天道若存,当收此獠,以慰冤魂,以正公义!”
落黎缓缓开口:“原来,系统所说的“恩血”是指恩人之血。”
纪甜甜问道:“所以系统究竟交代你什么任务了?”
“收集恩血。”
夜烬心中一紧,上下嘴唇相碰,声音沉闷:“系统给我的任务是:阻止奉神宗宗主白灵孕育神丹。”
纪甜甜也随口说出系统的任务:我的任务是:解救大皇子裴渊恒。
夜烬无奈的笑了一瞬,“果真是这样。”
他继续道,“这场游戏本质上就是你死我活,这场游戏的大致内容和走向已经十分清晰,奉神宗宗主白灵妄想成神,成神的第一步便是拥有神丹,可神丹必须用恩血来滋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