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我何事……”他喃喃重复了一遍,声音低哑。
是啊。如今的宗主白灵,和他之间只剩下上级与下属这层关系。她与夜烬的羁绊,同他一个外人有什么干系?一个从死人堆里捡回来的,终究比不过那个从小养到大的。
“是属下逾矩了。”
说毕,墨影转身离去,背影落寞。
纪甜甜看得入迷,双手抱肩,琢磨着:“此人,似是对你有情?”
落黎白了纪甜甜一眼,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夜烬也不经意间白了墨影一眼。
“咚咚咚---”
祭祀大典的钟声响起,声如洪钟,一圈一圈回荡。
下一刻,殿门大开,阴风打旋卷进门内,数十名男女老少被粗重的玄铁锁链锁住脚踝,一人接着一人被鞭子抽着走,背部的血痕早已数不清。
数十人的步调轻,步伐缓,衣着各异,破衣烂衫的贫苦人、肢体残缺的残疾者、面黄肌瘦的孩童,也有曾经或许富足如今却只剩惊恐的商贾……
他们低低的啜泣和绝望的哀求声如同蚊蚋,这里,没有一人肯善待他们。
“这些便是曾经帮助过赤伶的人。”夜烬声音沉缓。
落黎和纪甜甜心脏提到了嗓子眼,他们二人没有回答夜烬说的话,目光反而落到了即将走来的人群。
里头脸最俊的、衣衫最褴褛的,便是梵音。
此刻的梵音没有分毫净阳宗大弟子的模样,更多像将要被执行死刑的囚犯,目光木讷,应是被折磨了许久。
纪甜甜攥着掌心,咬着牙,满脸尽写着担忧二字,落黎一眼便注意到她的神情,心中泛起涟漪,忍不住道了一句:
“你心疼他?”
夜烬耳朵几不可察的动了,寻着落黎的目光看向身旁的梵音,又扫了一眼纪甜甜的神情。
“你们认识?”
纪甜甜头顶上的聚魂簪剧烈的颤动着,她慌张的摘下头顶的簪子,手心捏的极紧,摇着头,“不认识。”
落黎看着她眸子中传达的情感,心领神会的笑了一瞬。
似是三人站的太过显眼,也似是他们说话声音太大,人群中的梵音立马便注意到落黎,原本低落的神情瞬间被赋予了一束光。
“沈汐遥!”声音极小,但也能让周围挺得清澈。
梵音因这一声,直接被身旁拿着皮鞭的天诛卫狠狠的抽了下,皮鞭落下,血肉贴背爆开,伴着一声闷哼,纪甜甜慌张向前迈步,倾身便要将梵音扶起,可当她要伸手时,那皮鞭再一次落下。
她躲得快,那人抽了个空。
“闲杂人等,不准进囚身。”
梵音猛地挣扎着向前扑了一步,锁链哗啦作响,他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那个天诛卫,恨不得将他弄死。
祭祀大典徐徐贴紧,所有即将被祭祀之人排成长队,等待最前方司仪抽干鲜血,所有人都在恐惧中颤抖着,更甚者尿了一地,随即便被旁的处理了,一刀下去,当场毙命。
血溅当场,鸦雀无声。
夜烬他手握六爻剑,手指敲打剑身节奏越来越快。
落黎偷偷的召出了三恨剑,此剑感知到主人的心情,没等她出剑,剑尖早已冒了金星。
高台上,司仪开口洪亮:
“白灵宗主,吉时已到!请开启‘赤炼炉’,引‘恩血’祭丹。”
“呵…”她自嘲了一声,此刻的她,是奉神宗敬仰的假神,是无辜人唾骂的真魔,她站在地狱的入口,手握开启地狱之门的钥匙,她成了这场游戏中,彻头彻尾的杀人利器。
“宗主,饶了我们吧!家里还有孩子啊…他们不能没有娘啊…”
“宗主,求求您了,放过我们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