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察手上异动,伏怀青侧头看去,发现她已牵住自己的手,如从前那般。
她的手不大,他动了动手指扣在手背,温柔包裹,手指有意无意地摩挲着她的肌肤,只觉温软。
“走吧,照玉。”
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红刃和霍刀紧步跟随。
见人离去,青刃这才动手,活生生废了双腿,惨叫不断。
出府时,霍剑从角落钻出,向伏怀青传信:“王爷,刑部审出结果了。”
师照玉善解人意道:“你去吧,我回府等你。”
见她主动抽离手臂,伏怀青蜷了蜷手指,“好。”
送离马车,师照玉并未回府,转身与三位姐妹相聚,乘着她们的辇车一同玩耍去。
谁曾想四人呆在一处太过沉浸,竟忘了时辰,反应过来时外面的天都要黑了。
慕同春与师照玉同乘,顺路将她送回珩王府,后知后觉不见红刃。
“红刃呢?”
“办事去了。”师照玉回。
马车行驶,有路人经过,三三两两地说着什么,但听不真切。
等到达珩王府,红刃和青刃早已在门口候着。
师照玉送别慕同春,问道:“事情办妥了?”
红刃:“办妥了,今日之事全城皆知。”
方才坊间闲谈,便是张府内发生的事。
都说珩王心善,做事留有余地,这种节骨眼还愿意去参加赏花宴,实在是给足了张府情面,谁曾想张家当场翻脸,对珩王和王妃出言不逊。
不过,众人只知张府不敬,却不知具体发生了什么。
正值刑部查清账簿一事,所有证据确凿,罪证已尽数呈报宫中,只待圣裁。
案台上,罪证垒得极高,罪况数不胜数,皇帝见了都不由得惊叹,没想到张府竟做过这么多事。
左相已入宫,皇帝正要决策时,忽闻登闻鼓响。
鼓声沉浑震地,一声高过一声,响彻长街,直透宫阙。
事发不足半日,此时竟有百姓齐声请愿,只期严惩张兆兴、彻查张府,一时间群情激愤,声势浩荡,沿路官不敢上前驱赶。
此事震惊朝野,谁也想不到区区一个查贪之案竟引得百姓击鼓,齐声请愿,实在是匪夷所思!
除此之外,百官又生出不解,珩王何时有此等名望?
就连一向昏庸愚钝的皇帝都觉察端倪,连连询问左相:“伏怀青,可还留得?”
左相面色沉静,不急反笑,拱手恭贺:“陛下,这是好事啊!”
“爱卿此言何意?”
“百姓既心系珩王,往后民间一应繁杂难事,索性都交由他处置。”
“办好了,民间只道陛下知人善任、体恤重用宗亲;若是办砸了,那便是珩王不堪重用,办事不力,辜负陛下信任。”
左相三言两语便哄得帝心欢喜,连连拍案叫绝。
皇帝降下圣旨,明令从严处置,判其革职抄家,主犯凌迟论处,家眷流放边远,党羽尽数查办。
同时点明,以此事杀鸡儆猴,警示朝野文武百官。
不过多时,呼声果然转向,人人交口赞誉皇帝慧眼识人,始终以百姓安乐、社稷安稳为念。
皇帝听闻,笑得合不拢嘴。
……
师照玉回府时,伏怀青正在书房。
她端了调理的汤药进屋,将承盘放置案台,笑意暖暖,“怀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