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师照玉不说话,红刃和青刃闭了嘴。
许久后,师照玉放下手中杯盏,杯底触碰桌面发出沉沉声响。
她抬眼,眸光凝定如山,澄澈又锐利:“把右相的消息透给墨家。”
青刃和红刃同时应下。
没过多久,张府满门葬身火海的消息传遍整座京城,却无人为其哀叹,反倒都说张家罪有应得、死不足惜,毕竟往日里就连张府的下人也仗势横行。
此事,民间只短短议论片刻,很快石沉大海。
……
因张府一案了结,伏怀青又成了清闲王爷,也没去永福寺静修,终日就留在府中养身。
反观师照玉依旧忙碌,离府时正值各家送来礼物,她又叮嘱了一次,这才前往凤鸣轩。
抵达时,梅若鸿正巧赶来,两人从东侧垂花门进入,上了三楼最为私密的雅间。
推门而入,屋内格局阔朗,雅致华贵,隐秘安静。
若非下人引路,旁人极难发现,先前师照玉到三楼时就没发现。
楼主被称为澜娘,此时倚在临窗的梨花木榻上,身姿纤秾合度,听见动静时回头看去。
“奴见过珩王妃,见过梅小姐。”
三人先前已见过面,澜娘不急不缓起身迎客,笑脸相迎。
澜娘年岁已过双十,是位绝色美人,带着几分撩人的风情,又有风尘沉淀后的成熟风韵,让人一眼便挪不开目光。
依师照玉看,澜娘比凤鸣轩所有女子都要美艳,置身风尘,却不落风尘。
梅若鸿与澜娘落座,侍女沏上香茶后退出门外,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
师照玉并未入座,在屋内转了几圈,东看看西瞧瞧。
澜娘关注着两人的动静,语气委婉又探究:“咱们已是三度相见,奴家深知二位皆是眼界不凡之人,何必执意要买下凤鸣轩?”
这并非她初次询问。
这次,梅若鸿端起茶盏浅抿一口,也打开天窗说亮话:
“凤鸣轩地处京城咽喉要道,往来皆有讲究,我们要这里的地段、人脉和消息。”
澜娘心中一惊,这种话是能直接说出来的吗?
良久,澜娘开口:“奴家便也实话说,凤鸣轩背后自有大人坐镇,想来你们也明白其中利害。”
“哦?”梅若鸿问,“敢问澜娘,是哪位大人呢?”
见师照玉走到窗边赏景,澜娘掩面笑笑:“梅小姐莫要为难奴家,这自是不能说明的。”
“幕后身份我们无意深究,但你家大人定然知晓我二人是谁,也明白我们向来的处事规矩,这些时日以礼相待已是给足了面子。”
梅若鸿神色微敛,语气渐冷:“我此言并非威胁,只望做事莫言拖沓,让你们考虑了这么久,今日不要再让我们失望了。”
澜娘觉得这二人今日有些不同。
视线寻找师照玉,见她行至博古架前,正在端详一支紫毫雀头宣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