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儿若有所悟地点点头。
柒奺深叹了口气,安慰瓶儿道:
“若没有期望,也就不会有失望……瓶儿,你也别担心,我并不是打算离开祈家,等铺子的事稳定了,我会想办法同他和好……有些事,是该要做了。”
。
聚贤斋办事果然是响当当的,柒奺那日放下五两银子,不过三五天功夫,掌柜的就替她找好了人选。
信是送到柒老太公那儿的,柒奺去探望了爷爷,便到聚贤斋去见人。
“陆老板,您可算来了!”
掌柜笑呵呵地迎上来,说道:“这人我几天前就给您找着了,我这几天好吃的好喝地供着,就等您来掌掌眼呢!”
柒奺要找的人,条件还是比较苛刻。
她要非凉州的外地人士,要在此处无根无基,急需找个事儿安身立命,还要读过一些书,有些记账算术的本事。当然,她还要亲自见一见,看看此人是否为人正直,懂得乐善好施,因为她想经营的药铺,是为贫苦百姓留一条活路,自然不可太过逐利。
伙计领了人进来,那人看起来文质瘦弱,身穿靛蓝色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脚蹬一双破了洞的旧布鞋。他的年龄在二十五岁上下,举手投足的确像是读过书的,文弱却不显得瑟缩。
掌柜的将那人领到柒奺面前,介绍道:“这便是要招掌柜的陆十三陆老板——陆老板,这位是青州刚来平凉的……”
“在下贺远程,见过陆老板。”来人主动自报家门,朝柒奺深鞠一躬。
柒奺与他深聊了一会儿,对方对答自若,说话不卑不亢。柒奺很欣赏他为人处世的态度,将自己开这个药铺的初衷,坦然地告诉了贺远程,贺远程表示十分敬佩。
他说:“陆老板,在下家贫无资,母亲早逝,父亲便是因病无钱医治,最终撒手人寰……我被家中叔伯夺走家产,无奈只能远走他乡。经营之事,远程从未做过,可若陆老板不弃,远程定当竭尽所能。”
柒奺心中满意,掏出五两银子,放在茶桌上:
“你的工钱,是每月一两银子,铺面的营收,还可抽二成。铺子后面有两个房间,你可以住在里面,我不收你租金。这五两银子,先付你三个月的薪水,剩余二两,你可用来添置些衣物家什。贺掌柜若同意,咱们就可将用契签了。”
“这……”
贺远程震惊不已,思索良久,又将其中二两银子还给柒奺:“东家预付三个月的薪水,已经够远程添置衣物家什了,谢东家……”
贺远程说着,起身向柒奺深深一拜。
签好用契后,柒奺便将贺远程领至铺面内,交代他该添置哪些物件,购置何种药材,做何布置,贺远程拿出纸笔,一一详细记录下来。
柒奺说:“对了,药材的采购,就去找平凉的祈家,他家的药我信得过。若有什么急事,可以去石头巷第二家找柒老太公,我有事在身,也许不能时常照料,一切,就仰仗贺掌柜了。”
贺远程点点头,将这些也一一记下。
见贺远程表情有些忐忑,柒奺宽慰道:“贺掌柜,你就放宽心。俗话说生意是做出来的,问遍千家是行家,学遍百市懂经营。在铺子筹备期间,你可以四处转转,多看多瞧,依葫芦画瓢也是使得的。当然我认为,做生意,还是贵在二字——一字曰‘诚’,一字曰‘信’,我相信贺掌柜你定能做到。”
“……明白了,东家。”贺远程点点头,方才有了信心。
“对了,东家,这铺子的名字是?”
柒奺抚着下巴:“这倒还没想好……要不,贺掌柜取一个?”
贺远程说:“东家开药铺,实则为了悬壶济世,我看……不如就叫‘济世堂’吧?”
柒奺一拍手道:“好,就叫‘济世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