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怎样。”树鳞沉默几秒，忽然笑了，“纪先生，恭喜你猜对了开头，但没猜对‘结局’。”
纪明远挑眉：“哦？”
“对，我的原计划的确是帮助它逃跑。并且将你带到花店后，这个计划就已经宣告成功了。至于结局…”树鳞将欠条折起，看向饶有兴趣打量他的纪明远，“有人让我背一屁股债买花，说实话有些恼火呢。”
树鳞向来是做事有原则的人，他答应“继国”筹钱逃跑，并且实施了不算完美但成功的计划，结果那人转头出现在花店，不仅将他卖了，还让他签下一屁股债，债主还是纪明远…
俗话说得好：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不由对其的反常行为感到好奇，甚至多了些想要报复回去的意味。
毕竟在异种间，并没有所谓绝对的互助，树鳞施以援手的动机，绝大部分是苦于自己被监察的处境，以及…单纯给纪明远找麻烦。
“所以？”纪明远难得正色问道，或许是错觉，他有一瞬感觉这条冰冷的小蛇，似乎很生气。
树鳞淡漠的金瞳瞥向他，道：“我们现在是‘盟友’了。”
纪明远并未惊讶树鳞的反复无常，相反对这条小蛇更感兴趣了，他问：“去哪？”
树鳞对于纪明远的明知故问感到厌烦，并没有回答，而是当着他的面将欠条撕了个粉碎：“既然那些钱没有用到它该有的用途上，那么这纸欠条也就作废了。”
纪明远瞬间就不干了：“那哪行！”
“我带你去找它，自己去找它要。”树鳞甩下句话急匆匆的往外走。
纪明远无奈地笑着摇摇头，捞起外套，跟着树鳞往慧姨家方向去。
——
“警察同志，我要报案，我的朋友不是人！”张一鸣坐在警局办公室内，煞有其事地大喊。
接待警员头也没抬：“是，吵架了？情感纠纷去隔壁。”
张一鸣急得手舞足蹈：“不是，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的朋友是条蛇，你能理解吗？就是猫，猫你知道吗？他能变成人！”
天知道他看到镜头掉在地上，画面里出现一条蓝青色毛绒玩具般的蛇开口和猫说话，那猫窜一下变成人的视觉冲击。
“…您再说一遍？”警员表情微妙，他想如果拨通120，是该帮当事人联系精神科还是肠胃科。
毕竟张一鸣的话实在太扯，前言不搭后语魔幻得像吃菌子中了毒。
“就是，一只橘猫，突然变成了人！又有这么高！还有朋友，他的舌头这么长…”张一鸣出手比划着，他真真看到树鳞吐信子了，“我笃定那是蛇，就是蛇！”
警员打断他，问道：“那您说的这个“朋友”长什么样？有身份证吗？”
“什么样？长得跟个明星似的，我敢说娱乐圈的小白脸没一个能打的。”张一鸣回忆着树鳞的长相，“身份证？对身份证！应该有吧，不然他住哪…”
话到一半，他愣住了。他想起那个树鳞表面上同吃同住的男朋友，不由得为那个印象奇差的“抢卡哥”捏了把汗。
警员听着他的话越说越扯，也不知是不是自己也犯病了，蹦出句：“那证据呢？您说您朋友不是人，总得有些证据吧。”
“警察同志，您别不信，我有录像！”张一鸣左右翻兜，一拍脑袋声音瞬间小了下去，“被狗叼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