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宋姐?你怎么在这儿?”
树鳞难得睡了个饱,顶着渐升的日头来到昌平街,却发现宋依雯正戴着口罩磕着小院中的花盆土。
“小树?”宋依雯抬起头,有些憔悴,“就做些力所能及的吧,谁想得到年前那句玩笑话就这么应验了,你瞧这事闹的。”
“你们…”宋依雯看向树鳞身后的纪明远。
“有些事情想不明白。”树鳞自觉捡起一旁的手套,道,“小宋姐,我来帮你。”
宋依雯给他腾了个位子,也没多问。
“小宋姐,你说年前的玩笑?”树鳞用刮刀磕出腐土,夹杂许多着朽烂的根系,能看出是得人悉心照料过的盆栽。
“那个‘继国’订花没几次,慧姨就找上了我,打听她那儿子。说身边没人知道她喜欢那花。”宋依雯回忆着,“后来,来我店里也挺频繁,每周都来个三两次,只要一杯白开水,坐在靠窗的角落一坐就是半天。”
“也就年前吧,她突然带了一沓纸钱,说怕出个什么意外,给我把这么些年的水钱结了。”她怅然叹出口气,“我哪能真收她的前呢,现在慧姨走了,留下这堆小家伙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树鳞看向正蹭着他小腿的潦草小狗,他听到它问:“你身上有老大的气味,你知道老大和奶奶什么时候回来吗?”
“会有办法的。”树鳞抽出手摸摸小狗脑袋,“小宋姐,就你一个人吗?”
“当然不止。”随后,便听到屋内摔出不小的声响,宋依雯立马起身喊到,“小张,你没事吧!”
树鳞已经先一步冲进了屋内。
“没!没事…”张一鸣一脚踩空,抱着相机摔了个狗啃泥,对着闻声闯入的树鳞尬笑着,打招呼,“树,树哥,早啊。”
树鳞快步上前想将他拉起,想起昨晚阿满的话又有些迟疑,只道:“没事吧。”
谁想张一鸣猛得窜起身,围着他左看右看,最后凑近神神秘秘道:“树哥,你放心!我一定帮你保管秘密。”
言罢三指一捏往唇前横着比划,眼神坚定得叫人放心。
树鳞本以为张一鸣会对他避之不及,闻言试探性问:“秘密?”
张一鸣瞄了眼收拾遗物的宋依雯,将树鳞拽到角落:“装,还装,我都知道了!”
树鳞了然:“你不怕?”
“怕?我去!树哥,酷毙了!”张一鸣没控制好音量。
“小张?”宋依雯放下手中的事。
“没事没事,小宋姐,我和树哥唠两句。”张一鸣出声糊弄过去,转头捅咕树鳞,“拜托,谁能拒绝自己的好朋友是条漂亮还脾气好的蛇啊!”
“蛇欸,多帅啊!”张一鸣隔空打了套“军体拳”,起初他还担心树鳞是融入人类世界的妖怪奸细,是会吃人的怪物,所以选择报警。
但在全方面了解异种这个名词后,就差昭告天下:哥们朋友,是条蛇,牛逼吧!
可惜询问室长达三小时的座谈,保密承诺书前的严正警告,以及离谱的言论管控,将他强烈的分享欲策底扼杀在萌发期。
树鳞并不在意暴露与否,欣然接受来自张一鸣的夸赞:“你也是。”
张一鸣眸色一亮,抓着树鳞想进一步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呦,这不是小张同学吗?怎么周一没课?”纪明远长腿跨入屋内,不应景的打断了好奇小张。
“学院给我批了假。”张一鸣前脚才踏出询问室,后脚就收到了导员私信。
纪明远自然知道张一鸣的调理假期是监察局介入的手笔,为的是预留给目击者一定的心理缓冲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