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再失去第二个了。
好半晌池寻才有了动作,他转过身来看着陶修然,一手靠着围栏,竟然勾起嘴角笑了一下,似乎没有因为陶修然半是警告半是控诉的一席话而生气。
“说出来好受点了?”
“等这次任务结束,我会正式接手陆驰从前的下属。这么长时间都缓不过来,他们也该好好清醒了。”
陶修然顷刻间就明白了池寻这话的意思。
原来池寻一直都知道。
知道陆驰下属日渐浮躁,知道陶修然一直在观察他们,也知道陶修然愤懑很久了。
所以才趁今天这个机会,让陶修然把所有憋在心里的都发泄出来,顺带还喂了枚定心丸,告诉陶修然他会接手陆驰的部下。
陶修然现在想生气也气不起来了。
他收起刚才咄咄逼人的样子,又变回了平时和善的陶博士。
“那你到底要怎么试探时屿?”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
所以池寻还是不考虑危险程度硬要带着时屿出任务!
眼看着陶修然马上又要第二次爆发,池寻抢先开口堵住了他要说的话。
“昨天见到时屿第一面,我直觉他不对劲,所以才会让你帮我试试他。”
“刚才尖叫声响的时候,他随着人群下楼却没有寻找声源,看起来也没有一点害怕,反而是突然抬头看向了我。”
“一抬眼就能找到我,说明他不止熟悉临界的布局,甚至于,他也很熟悉我。”
“一个执行低级任务且几个月前才进临界的人,这还不能说明他的可疑吗?”
池寻鲜少向别人解释自己做事的动机,因为没必要。临界的人畏他、怕他、服从他,没人有这个胆子敢问池寻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过陶修然是那个例外,如果他今天没得到池寻的解释,他能直接把池寻烦死。
很显然陶修然没得到满意的答复。时屿可疑是一码事,池寻要带着时屿一起冒险是另一码事!池寻对后者避而不谈就是在逃避问题!
只是这个念头也很快被打消了,池寻紧接着就开口解释了他要带着时屿的原因。
很简单粗暴,听起来竟然让陶无法反驳。
“谭心昨天来找过我。”
“他说临界有人耐不住了,正布下了天罗地网等着我。”
池寻一副全不在意的模样,似乎这些人全然无法对他构成威胁。
“时屿到底是监察部塞进来的卧底,还是临界这群叛徒的走狗?”
马上就能知道了。
提起谭心,陶修然回忆起这个人,简直是临界漏洞般的存在。手握重权仅次于池寻和陆驰,但人却懵懂木讷还有一副孱弱的身体,每天要么见不着人,要么就是坐在改装的轮椅上飞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