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界和其他组织不同,最明显的一点就是结构上的差异。
临界内除了首席和执行官以及执行官之间的等级划分,其余什么都没有,堪称是一套非常简洁却完善的制度。
执行官间自由分成队伍,目的就是以他人长处补全自身短处。
这也导致了,可能出现同一队成员的实力参差不齐的情况。
只不过就算实力差距再大,所有执行官都会经过统一的训练。
包括但不限于对源能的了解和掌控、体能训练还有查案时需要具备的一应能力。
而时屿临界这么多年里其二优秀的人,将各种手段和技巧一并学了个明白。
他脑中回忆着从走进化工厂到现在的所有细节,垂着眸思考着。
与源能相关的事务皆由临界一手遮天,不会有人不知道临界的手段。
倘若排除被钱收买,和世家拉拢他们合作这两个理由,那他们还剩下些什么,是足以被拿来赌命的筹码呢?
瞬间,恍若闪电破空般,时屿抓住了解开死结的那个线头。如同阻塞的河水终于重新流动,将一切脏污与不堪都一并冲走。
时屿豁然开朗。
命。
他们拿自己的命,去赌自己的命。
对一群老实本分的人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
是他们自己的生命。
他们既没有必报不可的深仇大恨,也没有誓要完成的宏图壮志,对他们来说,最重要的就是活着的权利。没了命,就什么都没了。
可是涉及源能的黑色产业一旦被曝光,连终身监禁都算是轻判。
世家把他们的命握在手里,逼他们上了自己这条贼船,让他们不顾自己的良心去干脏事。
时屿迅速反应过来,他转身面向身后的执行官。
“那十四个人从监察部门被释放之后都发生了什么?”
被他看着的执行官略显局促,他并不知道时屿为什么问这个问题。又联想到了池寻对时屿的态度,心里犹豫着该不该回答时屿这句话。
短暂的沉默,这位执行官在这几秒内神色局促。他的嘴微张着却没出声,连眉头都无意识地皱了起来。
就在这时,池寻的声音从斜前方传来:“准确来说,是世家都对他们做了什么。”
执行官呆愣的瞬间,池寻也转过身来。
他声音清冷,对时屿的问句进行了补充。
他这句话让气氛不至于显得太尴尬,也向执行官表明了他的态度。
这位执行官瞬间大喜过望,赶忙收拾起脑中的思绪回答起时屿的问题。
时屿在池寻出声时就略感诧异,微微侧眼瞥向了池寻。
他把握着分寸,让自己的目光不至于太明显,却也能看到池寻的侧脸。
短短几天,他对池寻的看法从死板到感性再到奇怪,现在又加了一个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