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凝滞了一瞬。
原本自认已经将自己变成透明人的众执行官们在此刻破功,几乎是齐齐转向了那位汇报的执行官。
时屿和池寻的目光也锁在他身上,一时间他竟成为全场焦点。
他也终于意识到自己说了个不能说的名字。
……甚至还是大声喊出来的。
死嘴!
在全场的注视下,执行官耳根发烫,整张脸窘迫地涨成红色。
陆驰。
池寻很久没听过这个名字了。
临界的人一面顾及着陆驰曾经的下属,一面忌讳着他和陆驰的关系而从不敢过多提及。
后来,陆驰两个字在临界变成了禁忌般。众人只敢私下谈论他们曾经的故事,可除了陶修然没人敢在池寻面前提及。
这也是陆驰死后的一年时光里,池寻第一次接触到陆驰生前的事。
只是他仍是想不通,虽然陆驰生前的事他不甚了解,可陆驰怎么会和城南三大仓库扯上联系?
此刻正站在池寻身侧的陆驰,也在和他思考着同样的事。
时屿听清名字后为之一怔。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曾经租赁过城南三大仓库?尤其还和世家牵扯上了关系?
背后的人妄图借他的名号,将这一切的帽子扣到他头上来?
时屿就近坐在桌边,眉头微蹙着思考。
逻辑也说的通。
一个死人总是要比活人好把控的。
如果背后之人的目的只是为了扳倒世家,那他设计把仓库这个帽子推给一个死人,一是方便捏造证据、二是死人不可能出面澄清。
如果他的目的是为了引导池寻发现源能,凭陆驰对池寻的特殊性,不管怎样池寻都会亲自去城南三大仓库查验。
总而言之,陆驰简直是这顶帽子的最佳人选。
也就是说,幕后之人不仅很了解他们也很有手段,以至于他可以伪造出陆驰租赁仓库的证据。
只不过背后的人怎么算也算不到陆驰没死,甚至还加入了化工厂的调查。
聪明反被聪明误。
时屿冷笑一声,不管背后之人到底在筹划什么,这次都势必落空了。
他也越发好奇,敢借着他的名头,妄图把池寻和世家都玩弄于股掌的人,到底有几条命支持他这么做。
凝滞的气氛缓缓消散,时屿回过神看着还站在中心的执行官,心里琢磨着找个理由帮他解围。
只是还不等他想出什么借口,便听到身旁池寻开口。
他语气淡淡,深情漠然,一副早已将陆驰的死抛在脑后的样子。
“陆驰……”
声音很轻,却足够让众人听清。
执行官们看见池寻的表情还算正常,不由得都松了一口气。
自觉自己说错话的执行官脸上的红意也慢慢褪去,恢复成平日正经的模样。
他眼神略微向下,却总控制不住地时不时抬眼瞟向池寻,试图窥见池寻的态度和反应。
他自觉自己很隐蔽,可他的视线却尽数被池寻尽收眼底。在他瞟向池寻第六眼时,池寻终于开口。
他看见池寻唇角勾起一丝微笑:“陆驰生前干了这种事,确实不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