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木头吗！
她在他怀里扭了扭，表达着不满：“我不管！议哥哥自己说的，觉得累，就交给你！我现在就觉得又累又头疼！眼睛也疼！不想看那些字了！”
她声音软软地撒着娇，好像小猫的爪子轻轻挠在人的心尖尖上。
陆议沉默了。
怀里的人不安分地动着。
他闭了闭眼，强迫自己维持镇定。他微微偏过头，避开了她的目光，看向窗外。
“交给我，自然可以。”他缓缓开口，声音有些许压抑，“只是，琬儿，何处不清，错在何处，又该如何处理，若是你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顿了顿，看向她充满怨气的眼睛，意味不明地继续道，
“今晚你怕是睡不安稳了。”
最后几个字，他声音压得略低，语气很是暧昧。
顾琬猛地呆住了。
他什么意思？
她的脸瞬间红透，刚才那点赌气也烟消云散了，整个人趴在他怀里，一动也不敢动，眼睛睁得圆圆的，呆呆地看着他。
陆议看着她被逗得有些傻傻的模样，心下顿时颇为愉悦。
他抬起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嗯？”他微微挑眉，换上了一种听起来十分认真的语气追问道，“想好了么？是继续对账，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跟我说清楚？”
顾琬宛如吃了哑药一般，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她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账目，什么七七八八的，全都忘得一干二净，脑海里只剩下他刚才那句意味不明的话。
“我、我……”她张了张嘴，最后只好将脸埋进他的怀里，闷闷地低声控诉着，“你欺负人！”
陆议低低地笑了起来。他将她整个人紧紧地拥在怀中，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顶。
“嗯，”他十分坦然地承认了，声音里带着些促狭的笑意，“是欺负你了。”
顾琬埋着头，捶了他好几下才解气。
此时窗外，一阵清苦的香气被暖暖的风送了进来，也似乎变得有些甜甜的。那本账册则静静躺在书案上，无人问津。